刚到上海,公爹打电话来,又发了数条信息,问家里怎么样?
我说挺好,妈妈特别听话。
中午我没有午休,给婆婆炖绿豆汤。
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铝合金小锅,两只把手的木柄都烧掉了,只剩一根细链子一样的把手,锅身坑坑洼洼。
后来,我20次给她烧绿豆汤,有15次把锅烧干了,豆子烧糊了。
公爹坚持用这只专用锅亲历亲为烧绿豆汤好些年,他认为绿豆汤可以解毒素,因为婆婆吃好几种药,需要食物排毒。
可这真是麻烦事,麻烦透了,从此我讨厌听到“绿豆汤”三个字。
我认为我已经非常有耐心了,但一烧这绿豆汤我就不耐烦。
我正在厨房间等着绿豆烂一点,以为婆婆还睡着,突然听到喊:爸爸,爸爸……我狂奔而去,告诉并安慰她:“爸爸去上海看病了。”
在公婆家的第三天。
早晨4点20分,婆婆醒了,为防止她半夜找人,我睡在她旁边。
4点20分,对于我来说,要有多瞌睡。
她晚上说睡就睡着了,我躺着不敢动,看了数次手机,时间也才夜里11点多。
夜里有两次她伸出手,叹气,仿佛在找人。
我抓住她的手,不敢出声。
怕她突然问:爸爸呢?
凌晨4点30分,她不睡了,动了又动,叹气,一声接一声叹气。
我不能不响应她,问:“妈,你不睡啦?”
她一听不是我公爹的声音,慌了。
少不得解释说爸爸去上海治病,很快就回来。
她发狠说爸爸太坏了,不管她,又不留钱给她,是要让她死啊。
在微明的凌晨,就听她反复说爸爸太坏了,不管她了。
我一直假装听不见,后来她实在闹了,我就说:“妈,昨天你态度很好呀,睡觉前通电话还叮嘱爸爸不要担心,安心看好病。”
可是人家不记得了。
跟她不仅不能解释,也不能劝。
女人有作的**,有不讲理的**,我婆婆一辈子就是这样的行事风格。
早上6点必须起床了。
我飞快地起床,烧水,配早、中、晚要吃的药,煮麦片粥,煮鸡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