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医院的嘱咐,20天后婆婆去医院复查。
婆婆被扶上车,去医院的路上,一声都不哼。
下午1点40我们到了医院,挂了主刀主任的号,下午2点医生上班,我们挂的号是001号。
“情况不错,但脑中有积水。”
主任说。
并吩咐一定要让婆婆朝右侧睡觉,让脑液压迫受伤处,吸收掉水分。
我老公把车开到门诊楼的大门口,我扶婆婆小心翼翼地上车,婆婆又是突然转身,像一只蜘蛛一样紧紧扒住了我,像尚不会走路的孩童双手紧紧搂着我。
我抱紧了她,感觉她如此无助,羸弱。
她几乎不说话,乖巧得让人心碎。
她以前是个爱发表意见,有点毒舌的人,可是现在她几乎无言。
到了养老院门口,接她下车,她又是扑在我身上,好像要借我的力,又好像怕什么东西。
她已不知道这来来回回是为了什么,也不知道这幢有着红色琉璃瓦屋顶、门口的青花瓷大缸里养着睡莲的房子是哪儿。
她被带到她自己的小套间。
她的专职护工已等在那里,她总是一张笑脸,她打理着婆婆的一切,细心耐心到不厌其烦。
她是婆婆的亲人,是我们的恩人。
婆婆老了,其实,如果在她有脑子的时候,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,她是不在乎活着与否的。
她如果清醒,也不一定会答应脑子开这一刀。
她从前是一个有尊严爱体面的人。
我已经说过,我婆婆绝对是一个唯物**者,不仅仅因为她的职业曾经是外科医生,至少不完全是,还因为她豁达、通透、大气、随心所欲,生活的准则是快乐至上。
她是这样的人。
她绝对是这样感性的人。
这是她脑子没坏掉之前的真相。
她是一个单纯、可爱、特别在意漂亮与风度的女人。
这也是她一生被宠的原因。
眼看着婆婆在养老院日常生活稳定了,我们夫妇二人,在心情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