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来吧。”
陈远低声道,柴刀横握在手。
里面的兔子被他刨土惊吓得拼命刨洞,想从气孔逃走,却发现被堵得严严实实,只能回头往主洞口冲。
第一只灰毛大兔子刚探出半个脑袋,
陈远手起刀落,刀背精准地砸在兔子的后颈上,那只兔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下去。
第二只紧随其后,
陈远眼疾手快,左手探出像钳子一样捏住了它的后腿,往雪地里一摁,那只兔子四条腿乱蹬,却怎么也挣不脱他那双加了力量的手掌。
他从腰上解下一根早就备好的麻绳,那是从原主屋里找的捆柴用的旧绳,三下五除二把两只兔子的后腿绑在一起,又用天眼术确认了一下洞里还剩四只没睁眼的小崽,用枯草和碎布头把洞口重新掩好。
“别怪爷心狠,爷也得活命。”
他对着洞口咕哝了一句,站起来时才发现自己的两条腿已经冻得发麻,手指头更是红得像胡萝卜。
但两只加起来足有三斤多的肥兔子挂在手里,沉甸甸的,这种实在感让他浑身的寒意都淡了几分。
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。
支线任务雪窝猎兔完成!捕获成年草兔×2,超额完成任务。
奖励:通用属性点1点已发放。当前可分配属性点:1。
陈远没有犹豫。
力量在刚才挖洞的时候已经够用了,他现在最缺的是移动速度,抓捕第二只兔子的时候,那只**蹿出来的速度快得险些从他手边溜走,要是速度再快一点,光凭眼睛跟不上,猎物就容易跑了。
“系统,把1点属性加在速度上。”
属性分配成功,当前速度:4。
一股暖流从脊柱底部蹿上来,不像加力量时那种爆炸式的胀热,更像是筋腱被拉伸开又重新拧紧,带着一种微妙的弹性。
陈远试着原地蹦了蹦,落地时脚掌的支撑感明显更稳了,抬腿迈步也轻快了不少。
他掂了掂手里的两只兔子,转身往山坡下走,脚步比来时稳当了一大截。
他还没走出林子,就听见山坡下面传来王癞子的大嗓门:“我就说吧,一个时辰了,那怂包肯定冻成冰棍了,要不要上去收尸啊?”
“去去去,谁跟你去?冻死个人还得摊上官司!”
陈远站在坡顶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几个人还聚在老槐树底下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快意。
他也没刻意加快步子,就那么拎着两只兔子一步步往下走,每一步踩在雪上都咯吱作响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冬日里格外清晰,王癞子第一个回头,然后他的嘴就张开了,半天合不拢。
李大嘴正在啃一块冻得梆硬的窝窝头,看到
陈远手里的东西,窝窝头掉在雪地上都不知道。
刘大壮的脸直接绿了,**打了一辈子猎,这种大冷天能打到一只野兔都得烧高香,这小子倒好,一个时辰,两只!
陈远从他们面前走过的时候,脚步没停,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,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。
王癞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,结结巴巴地喊:“远,远哥,你这是咋搞的?”
“运气。”
陈远只丢下两个字,头也不回地往自家院门走。
身后那几个人的表情他不用看也能想象得出,但他没兴趣欣赏。
真正让他惦记的是屋里那个饥肠辘辘的女人。
天眼术给她的诊断是极度饥饿,寒冷,那五个字的颜色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,
陈远看见木门开了一条缝,
林晓婉的脑袋从缝里探出来,眼睛睁得圆圆的,看到他平安回来,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可紧接着,她看到了他手里那两只灰扑扑的肥兔子,那口气又猛地抽了回去,变成了一声低低的惊呼。
“你,你怎么……”
她结结巴巴地推开门走出来,瘦小的身子裹着那件破花棉袄,站在雪地里就像一根随时会被折断的芦苇。
“这大雪天的,连村里的老猎户都不出去,你,你怎么打到兔子的?”
陈远看着她那双因为震惊而亮晶晶的眼睛,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。
他扬了扬手里的兔子:“巧了,雪底下有个兔子窝,一掏就是俩。别愣着了,把门关上,冷气灌进去晚上炕就烧不热了。”
林晓婉连忙缩回门里,
陈远跟进屋,顺手把门带上。
屋子里的确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,但至少没有风了。
灶台上那口黑漆漆的铁锅里还有点温水,是
林晓婉刚刚烧的。
她局促地站在角落,看着
陈远把两只兔子放在灶台上,熟练地拿起那柄豁口柴刀开始处理。
“你会剥皮?”
她又忍不住问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。
她记得村里人说过,
陈远是个懒汉,连自家院子的草都不拔,怎么剥起兔子皮来手法这么利索?
陈远笑了笑,没解释。
他总不能说前世在野外生存训练时,剥过兔子、剥过鹿,甚至剥过蟒蛇。
柴刀虽然钝,但他手上力气足,顺着兔子的后腿划开一道口子,手指伸进去一撕,一张完整的兔皮就褪了下来,不带一丝碎肉。
林晓婉站在旁边看着他做这一切,眼睛里的神色从最初的惊疑不定,慢慢变成了好奇,又变成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、近乎安心的东西。
这个人跟村里人说的完全不一样。
他不是懒汉,懒汉怎么可能在雪地里挖出一个兔子窝?
他不是混日子的人,他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雪,两只手冻得裂了口子,但脸上一点抱怨的神色都没有。
灶膛里的火苗**锅底,
陈远把兔子肉切成小块丢进锅里,又翻遍了屋里那点可怜的调料。
半块拇指大的姜,已经干得跟木头似的。
一小撮粗盐,潮得结成了块。
他把姜拍碎了丢进去,盐块捏碎了撒进锅里,添了满满一锅雪水,盖上锅盖。
“烧火。”
他对
林晓婉说了一句,后者立刻蹲到灶膛前,往里面添干柴。
火苗噼啪作响,热气从锅盖的缝隙里往外钻,那股带着淡淡腥膻却又格外**的肉香很快填满了这间破败的土屋。
林晓婉蹲在灶前,火光映着她的侧脸,给她苍白的面颊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红色。
陈远靠在墙上,看着她专心致志往灶膛添柴的样子,忽然觉得这破屋也没那么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