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心岚并没有追上我。
不过只差几秒,我刚上车,她就跑出了门。
她跟在我车后跑了许久,直至力竭才停下,转而不停地拨打着我的电话。
我没接。
昨天,我们已经去领了离婚证。
我说今天举行完婚礼,再去领结婚证,好事成双。
她愚蠢的信了。
我并没有骗到她的喜悦,只是无尽的怅然。
躺在手术台上一心向死时,我听到了心理医生对我的鼓励。
接受心理治疗那段时间,她看出我对温心岚的依赖,曾委婉地提醒过我,可我没信。
直至躺在手术台,在听她说时,心境却截然不同。
那一刻,促使我求生的不是想活下来,而是活下来才能对曾经辜负过我的人还击。
怀着这样的心思,我活了下来。
睁开眼,看到温心岚紧张的脸的时,我就知道该如何报复她了。
她恨明月高悬先照别人。
那我就让明月短暂落在她头上,然后再告诉她明月始终是别人的,最后,让她一点光也照不到。
我的报复进行的很顺利。
当我又一次以想起来为名义,驱使温心岚陪我做她未曾跟我做过的事时,看着温心岚掩饰不住的痛苦,我心里涌起短暂的快意。
但仅一秒,我心里就空了。
像是被人撕开胸口,掏出心脏,填满了稻草。
我不知为何。
直到温心岚因肠胃炎躺在病床上,嘴里还在叫我的名字。
一瞬间,所有的苦与痛,恨与爱好像都没意思极了。
从前,温心岚能用**报复我,让我痛苦,无非是因为我爱她。
而如今,我的做法又跟她有什么区别呢?
无非是仗着爱,行驶恨的**。
枯坐一夜,天边微亮时,再看她那张脸,我心里已经无波无澜。
不爱了,也不恨了,那就不报复了。
但还有江野。
我暗地里联系上了江野,问他想不想赌一把,一辈子跟温心岚在一起。
他警惕地看着我:
“我害了你两次,你能这么好心帮我?”
我笑:
“我帮你的还少吗?”
他眼神微闪,笑了:
“司寒,我真恨你,也嫉妒你,可你确实是这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。”
在我几番劝说下。
江野信了我的话,认为我是想借由他摆脱温心岚。
他以为我还是那个愚蠢,只会问为什么的司寒。
于是我也给了她一份大礼,在我走出婚礼大堂的那一刻,把他两次破坏兄弟婚姻的PPT发给了她的父母,亲戚,以及公司邮箱。
当然,前妻宋佳我也没忘,把她婚内**的事发给了直系领导夫人。
宋佳领导夫人的母亲是因为父亲****的,生平最恨负心人。
而温心岚父母最好面子,今天来参加婚礼的都是**的合作商,想必那一则视频就够他们津津乐道许久了。
自此,辜负我的人,我一一还击。
心里的那些愁绪也彻底消散。
出租车停下时,我已经到了机场,行李我已经提前寄了过来。
安检时,身后再度传来温心岚的声音。
她风尘仆仆,像是赶了很久的路。
“司寒,你的报复我都接着,你别走可以吗?”
众目睽睽下,她又一次双膝跪地,做乞求状。
我笑她膝盖不值钱。
没回应,只转过身,大步往前。
意难平或会成巫山景。
但只要我自爱,自强,自会有勇往直前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