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一在等待期间,肿瘤进一步增大,或者出现新的并发症,患者可能连手术的机会都失去了。”
“而且。”
赵天喜加重了语气。
“对于这种恶性程度可能很高的肿瘤,时间就是生命。”
“我们不能把宝押在不确定的放化疗效果上。”
章莱也坚持自己的看法。
“但是赵教授,直接手术的风险同样巨大!”
“额叶深部肿瘤,稍有不慎,就可能导致患者出现偏瘫、**,甚至变成植物人!”
“这种代价,我们能承受吗?患者家属能接受吗?”
“风险再大,也得搏一把!”
赵天喜情绪有些激动。
“难道眼睁睁看着肿瘤把人耗死吗?”
“我们是医生,不是算命先生!瞻前顾后,只会错失良机!”
“我不是瞻前顾后,我是对患者负责!”
章莱也有些火气上来了。
“你说的轻松,手术刀又不是拿在你手里!”
“万一出了事,谁来承担后果?”
“嘿!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赵天喜眼睛一瞪。
“你是说我赵天喜不负责任?我做的开颅手术比你吃的米都多!”
“倚老卖老!”
章莱毫不客气地回怼。
“经验多就代表你永远正确吗?”
“医学是不断发展的,不能总抱着老黄历不放!”
“***说谁老黄历!”
赵天喜拍案而起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说你呢!怎么了?”
章莱也站了起来,针锋相对。
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,**味十足。
常平缩了缩脖子,大气都不敢喘。
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,他一个小小的主治医生,还是躲远点好。
陈东院长也是一个头两个大,这两个老家伙,平时看着都挺稳重的,怎么一涉及到专业问题,就跟斗鸡似的,一点就着。
“都少说两句!”
陈东不得不出面制止。
“现在是讨论病情,不是吵架!吵就能把肿瘤吵没了吗?”
赵天喜和章莱互相瞪了一眼,重重地哼了一声,这才悻悻地坐回了原位,但脸上的表情依旧不怎么好看。
陈东揉了揉太阳穴,无奈地说道:
“我知道,这两种方案各有优劣,风险也都不小。”
“按照目前的评估,无论是直接手术,还是先放化疗再手术,成功率恐怕都很难超过百分之三十。”
百分之三十。
这个数字,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。
对于一个恶性脑肿瘤患者来说,这几乎等同于宣判了**的缓期执行。
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沉寂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无奈。
他们是医生,是与死神赛跑的人,但很多时候,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无力。
赵天喜叹了口气,语气也缓和了不少。
“胶质瘤,尤其是高级别胶质瘤,本身就是神经外科领域最难啃的骨头之一。”
“位置好的,或许还能争取个不错的生存期。”
“像金敏惠这种情况,肿瘤位置深,又紧邻重要功能区,确实……棘手啊。”
章莱也沉默不语,显然也认同赵天喜的判断。
他们争归争,但对于病情的凶险程度,认知是一致的。
就在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到极点,众人几乎束手无策的时候,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。
“如果,我有办法将手术成功率提升到百分之六十呢?”
唰!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了声音的来源——周铭。
赵天喜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章莱和常平也是一脸错愕地看着周铭,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陈东院长的眉头微微挑了挑,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