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院长的脸当场就黑了下来。
“咳咳!”
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,打断了赵天喜的“深情告白”。
“老赵,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啊!当着我的面,挖我的人,不太好吧?”
赵天喜这才想起旁边还坐着个正主,但他现在是王八吃秤砣——铁了心了!
“老陈,话不能这么说!”
赵天喜梗着脖子,寸步不让。
“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!”
“周医生这样的天才,就应该有更广阔的平台去发展!”
“你们南城一院,庙太小,留不住这尊大佛!”
“嘿!我这暴脾气!”
陈东也上火了。
“我们南城一院怎么就庙小了?我们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!”
赵天喜不耐烦地摆摆手。
“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。周医生,你就说,我的条件,你动心不动心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周铭身上。
周铭倒是依旧平静,他微微欠身,礼貌地说道:
“赵教授,感谢您的厚爱。”
“不过,我现在在南城一院挺好的,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。”
赵天喜一愣,显然没想到周铭会拒绝得如此干脆。
他不死心。
“周医生,你再考虑考虑?”
“我们江大附属的神经外科,在国内也是顶尖的,资源、平台,绝对比南城一院强得多!”
陈东院长气得直哼哼,但又不好发作,只能用眼神凌迟赵天喜。
周铭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赵教授,您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
言下之意,还是拒绝。
赵天喜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,但随即又像是想通了什么,叹了口气。
“也罢,人各有志。”
“不过周医生,我们江大附属的大门,永远为你敞开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想通了,随时都可以来找我!”
说着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郑重地递给周铭。
“这是我的私人电话,二十四小时为你开机。”
周铭躬身,双手接过名片。
“谢谢赵教授。”
陈东院长见状,总算是松了口气,狠狠瞪了赵天喜一眼,心里暗骂这老家伙不讲武德,挖墙脚挖到他办公室来了。
“好了好了,正事要紧。”
陈东清了清嗓子,将话题拉回正轨。
“关于金敏惠女士的手术方案,大家都议一议吧。”
提到正事,赵天喜也收起了嬉皮笑脸,表情严肃起来。
他沉吟片刻,开口道:
“患者目前的情况,颅内压增高症状明显,额叶功能受损,影像学也证实了占位性病变。”
“我的建议是,尽快进行开颅手术,尽可能完整地切除肿瘤,缓解颅内高压,明确病理诊断,为后续的放化疗争取时间和机会。”
这是神经外科最常规,也是最直接的治疗方案。
章莱闻言,眉头微蹙,提出了不同意见。
“赵教授,患者的肿瘤位置比较刁钻,位于额叶深部,紧邻重要的功能区。”
“如果强行追求完整切除,损伤正常脑组织的风险非常大,术后并发症可能会很严重,甚至危及生命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
“是不是可以先考虑术前新辅助放疗或者化疗,让肿瘤缩小一些,与周围脑组织的边界更清晰一些,再进行手术。”
“这样或许能降低手术风险,提高完整切除率。”
这两种方案,代表了目前临床上对于复杂脑胶质瘤治疗的两种主要思路。
一种是积极手术,先解决主要矛盾。
另一种是保守先行,为手术创造更好条件。
赵天喜摇了摇头。
“老章,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“但你要考虑到,胶质瘤的生长速度很快,尤其是高级别胶质瘤。”
“术前放化疗的周期比较长,效果也未必理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