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脑袋枕着他锁骨下方,粉嫩的鼻尖随着呼吸轻轻翕动,胡须偶尔颤一下。昨夜被他抚摸过的背脊此刻完全放松,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,像一块被阳光晒暖的云锦。
他竟然就这样靠着椅背,抱着只猫,睡了一夜。
萧烬言没有动。
他垂眸,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猫脸。睡相不算安分,一只前爪软软地搭在他衣襟上,尖利的指甲小心地收在绒垫里。阳光恰好落了一缕在她耳尖,那处的绒毛透明如金丝,边缘晕开一圈暖茸茸的光晕。
昨夜,是她帮了他。
还真是只有用的小猫。
但很快,他眼神深处那点柔和迅速褪去,重新覆上一层疏离。
他微微蹙眉,似乎对自己这般毫无戒备的姿态感到不悦。手臂动了动,想要将这过分亲近的小东西移开。
恰在此时,洛皎皎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,喉咙里发出一串满足的呼噜声,搭在他衣襟上的爪子,也收紧了些,像在梦中抓住了什么安稳的依靠。
萧烬言抬起的手臂,悬在了半空。
他看着她的睡颜,那点不悦像是撞上了什么柔软,悄无声息地消散了。最终,他只是轻轻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,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些。
目光移向窗外渐亮的天色,他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自持,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停顿从未发生。
“李德胜。” 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,却已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一直守在门外听动静的李德胜立刻轻手轻脚进来,垂首:“王爷。”
“前日陛下赐的……” 萧烬渊顿了顿,感觉到胸口的小东西动了动耳朵,他下意识将声音压得更低,“那匣子海珠,取些来。”
李德胜一愣。
海珠?
那是稀罕物,颗颗圆润莹泽,王爷原是说留着赏人或镶嵌冠冕的。但他没有多嘴,立刻应道:“是,奴才这就去。”
“不必拿整匣,” 萧烬言补充,指尖却无意识地顺着怀中猫儿的脊线划了一下,“挑两颗小的,送到内侍监,让他们寻个手艺好的,镶个项圈之类。”
李德胜这次是真的愣住了,抬眼飞快地瞟了一眼王爷怀中那团小猫,心下骇然。
用贡品海珠给猫做项圈?
这……这恩宠也太过了些。
但他不敢多言,只深深躬身:“奴才明白,定挑最好的工匠,用最软的底衬。”
“嗯。” 萧烬言淡淡应了声,不再多言。
李德胜躬身退下,屋内重归宁静。
洛皎皎其实在萧烬言开口唤时就醒了。
猫的听觉灵敏,那低哑的嗓音震动着胸腔传来,想不醒都难。但她贪恋这怀抱的温暖,和那源源不断滋养灵力的舒适,便故意闭着眼装睡。
她听到“海珠”、“项圈”,眼睛在眼皮下悄悄转了转。
项圈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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