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发抖,将自己完全窝进他臂弯的弧度里。
萧烬言似乎又睡着了,抚摸着她的动作停了下来,手掌却依旧松松地覆在她身上。
雨声潺潺,衬得房内这一方天地愈发静谧安宁。
洛皎皎在黑暗中睁着眼,她忽然想,如果一直这样下去,好像也不错。
这个念头闪过时,她心里微微一动,像是平静的湖面,投入了一颗小石子,荡开一圈细微的涟漪。
她那时还不明白那是什么,只是将脑袋更紧地靠了靠他的胸膛,闭上了眼睛。
而沉睡中的萧烬言,在又一道遥远的闷雷滚过天际时,无意识地收拢了手臂,将她更密实地护在了怀中。
雷雨夜的次日夜晚,天朗气清,星子明晰如洗过的碎钻,缀在墨蓝天鹅绒般的夜幕上。
萧烬言处理完最后一份奏报,沐浴更衣罢,他挥退下人,独自走入卧房。浅青色的帐幔低垂,锦被铺陈整齐,一切都与往常无数个夜晚无异。
他掀被躺下,阖眼。
却迟迟未能入睡。
身下是贡缎的细腻冰凉,掌心所及是丝绸的顺滑,枕间弥漫着熟悉的安息香气息。
一切都恰到好处。
可偏偏,就是不对劲。
太静了。
静得能听见自己过于清晰的心跳,能听见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响,能听见远处屋檐下值夜侍卫的脚步声。
这份寂静,以往是他习以为常,此刻却像一层过于轻薄的纱,盖不住底下某种莫名的空荡。
昨夜雷声轰鸣时怀中的重量,那透过单薄寝衣传来的温热,那呼吸拂过颈侧的感觉……
明明只存在了一夜,此刻却异常鲜明地在记忆里反复勾勒,与眼下这片规整的冰凉寂静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萧烬言倏地睁开眼,眸色在昏暗的帐内沉如寒潭。他眉心蹙起,对自己这莫名的不适感到不悦。
不过是个意外,不过是一只略有特别的猫,怎会搅扰他多年已成习惯的独眠?
他翻了个身,强迫自己摒除杂念。
可越是想忽视,那份空落落的感觉便越是清晰。
他下意识伸手,向身侧探了探,触手只有平滑微凉的缎面。
动作僵了一瞬,随即,更深的烦躁涌上心头。
他霍然坐起,目光扫向房内一角。
临窗的猫窝里,一团三花毛球正蜷着,随着均匀的呼吸,小小的身体微微起伏,睡得正沉。
月光透过窗纱,温柔地笼罩着她,绒毛边缘泛起一层银白的微光,与这偌大冷清的寝殿格格不入,却又奇异地镶嵌其中。
萧烬言看着那团影子,看了很久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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