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霍老大概得太豪横,遭报应了。”
沈惊雀咬了咬牙,转身跑回屋,把霍从军洗脚的那个大铁盆,还有做饭的大锅全都搬了出来。
她冲到人群面前,把手里的盆把子敲得邦邦响:
“都别愣着!谁家帮忙救火,明天就给两斤猪肉!外加两块钱!”
这话一出,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瞬间炸了锅。
两斤猪肉?那可是过年都舍不得买的好东西!还有两块钱?那顶得上两天的工分了!
“真的假的?你说话算话?”
“算话!我拿人头担保!只要把火灭了,明天一早就在这领肉领钱!”沈惊雀大喊着,“快啊!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
那帮原本还在看戏的懒汉们一听有肉有钱,眼睛都绿了,一个个也不揣手了,回家拿盆的拿盆,提桶的提桶。
“快快快!接力!那边那个,把雪往这边扬!”
“二柱子!去把你家压水井摇起来!”
一时间,霍家门口成了战场。
沈惊雀也没闲着,她把接了盆水,浇在了那根火势最旺的木头上。
“滋啦……”
一阵白烟升腾而起。
半个小时后。
最后一点明火终于被扑灭了,只剩下满地的黑灰和还在冒着青烟的焦炭。
那堆原本整整齐齐的红松木,烧毁了一小半,剩下的也被熏得黢黑,能不能用还得两说。
霍从军累瘫在雪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他身上全是灰,头发被燎焦了一块,手心里全是血泡,那是刚才拖木头时磨出来的。
沈惊雀跪在他身边,用袖子给他擦脸上的灰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行了,哭啥,老子还没死呢。”
霍从军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嘴角,想伸手给她擦泪,一看自己手太脏,又缩了回去。
就在这时,人群里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嘲讽。
“啧啧,霍老大,这就是命啊。”
孙桂芹不知道啥时候凑了过来,手里还抓着把瓜子,看着那堆废木头,脸上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。
“我就说那沈惊雀是个白虎星,克夫!你看,这才进门第一天,就把家底给烧没了吧?这火啊,就是她招来的邪气,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!”
周围几个刚才帮忙救火的村民也有点嘀咕,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沈惊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