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带着府衙的人去朝阳阁,阁内的小二说没瞧见您,你要是出了什么事,奴婢该怎么办啊!”翠竹红着眼眶。
府衙的人寻了一圈都没瞧着自家姑娘,便说是灯会人多走散了,让她回府寻找。若非她说自家姑娘是国公府的表姑娘。
恐怕那些人早就回去了。
许清婉摸了摸她的脑袋,语气温和,“我这不是没事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大人,人走了。”
沈观砚端着茶盏的动作一顿,眼睫微抬,青色的茶水荡漾着男子的面容,泛起点点涟漪,如他此刻的内心一般。
方才的那个吻不停地在脑海中回荡,还有对方左肩凸起的那颗痣。
“本官上次让程一寻的画像,你将它送来。”
“是。”
程二应下,很快就消失在了船舱内,不一会儿,一堆画卷就被送了过来。
沈观砚也不急,一幅一幅的瞧着,直到摊开无数画卷中的其中一幅。
少女秋水剪瞳,顾盼生兮,巧笑嫣然,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,漆黑深邃的凤眸瞬间幽暗了下去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
梦中那个同他抵死缠绵,千方百计都要离开他身边的人,竟然就是她。
抓着画卷的指尖微微泛白,他忽的笑出了声。
只觉得有意思,在梦中,他费尽心思,付出所有只为留下这么一个人,将画卷丢在程二的手上。
“回府。”
*
许清婉回到自己的院子没多久,便歇下了,没一会儿便进入了梦境。
许是受到了今日的刺激,她又梦到了上辈子的事情,她是如何来上京,又如何一步步地想要打动沈观砚的心,最后又是如何被欺骗,被囚于一方别院,抑郁而终。
少女眉头紧锁,神色间满是不安,纤纤玉手紧紧地攥紧身上的被子,而她的榻前出现一个修长的身影。
沈观砚垂眸看着榻上的人儿,眼睫微颤,手上的青玉竹叶笔微微转动,嗓音淡然,“许清婉。”
对方不应。
他微微俯身,那股甜腻的味道钻入鼻尖,喉咙忍不住的滚动,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,眸色一暗。
“许清婉。”
对方依旧不应。
“许清婉。”
男子嗓音清冽,唤了她三次的名字,每唤一次,心中的悸动更甚。
随悸动而来的,便是杀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