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墨洵抬眸看他一眼,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:
“谭大人,孤听闻你近日与老九走得颇近。”
谭鹤林垂下头,额上冷汗涔涔:
“老臣……老臣不知殿下所言何意……”
他心中骇然,徐婉晴一案的卷宗刚刚拟好,尚未公示,萧墨洵竟已尽知。
想至此,不由脊背生寒。
是他小觑了东宫,原来四处皆是萧墨洵的眼线,这朝中,怕是没什么能瞒得过他。
萧墨洵眸光一冷,将卷宗掷在他面前,语气却依旧平静如水:
“看来孤的话,谭大人是一句也没听进去。”
谭鹤林慌忙求饶:“殿下恕罪!老臣……老臣也是被逼无奈啊……”
萧墨洵居高临下,俯视着他:
“你说,若孤举发你徇私枉法,制造冤狱,会如何?”
谭鹤林咽了口唾沫,虽无底气,但仍逞强道:
“殿下举发老臣……也得讲真凭实证!”
萧墨洵勾唇,语调依旧慢条斯理,却令人不寒而栗:
“你觉得,孤若没掌握老九胁迫你的罪证,今夜会把你带到这儿来吗?”
随即,命令贺寒:“把人带上来!”
贺寒领命押上一个蓬头垢面,看似文弱的青年。
谭鹤林一眼就认出此人是大理寺少卿段清鸿。
他是谭鹤林的下属兼心腹,知晓谭鹤林所有的事。
萧墨洵拿出一本记事册,在谭鹤林眼前晃了晃,冷笑道:
“这是从段清鸿宅中搜出来的,上面详细记录了你这些年指使他做的所有不堪之事,其中就包括你让他修改纵火案卷宗,制造冤假错案,重判徐家。”
谭鹤林又惊又怒,瞪向段清鸿:
“你……你我师徒一场,我精心栽培你,提拔你,你居然……”
段清鸿扑通一声跪地,哭着说:
“老师,您的提携之恩,学生永不敢忘……可那些见不得人的事……学生怕总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……到时你一定将所有责任都推到学生身上,为以防万一,才……才记录在册……”
两个时辰前,萧墨洵猜到段清鸿身为谭鹤林的心腹,必然知晓一切。
而段清鸿素来精明,替别人做事不可能一点证据也不留下。
他便派暗卫将其掳来,又仔细查搜了段宅,果然搜出了这本记事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