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珩若有所思。
顾老爷子也没有解释，沉着说：“跟上。”
顾景珩踩在木梯上，跟随顾老爷子一道上去。
阁楼的房门很低矮，成年人得弯腰才能进去。
里面，空气里是陈年灰尘、干木材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。
角落里堆着落满灰尘的画框、成捆的旧信、几个老式皮箱，还有被白布蒙着的说不出年代的家具。
顾景珩问顾老爷子带他来这里做什么。
顾老爷子没说话，走过去，掀开桌布。
桌面只有一张被裱起来的全家福照片，里面的边角已经泛了白。
他拿起那张照片摩挲，脸上褶皱此刻没有锐利与锋芒，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垂暮老人。
他给顾景珩讲了一个故事，讲他们那一辈是如何相互扶持，遇到困难兄弟之间相互帮助不分彼此。
讲完故事，顾老爷子放下照片，“你实话告诉我，你三叔刚才说的那番话，可是真的？”
“青灵那丫头幼时在我身边待了几年，虽是个不能容忍人的性子，但平日里也算是老实本分。”
“若不是有人刻意激怒，她必说不出那些话。”
顾老爷子观察着顾景珩的表情。
他怀疑这件事是郁筝有意陷害。
害人害己的招数在顾家看来下三滥，不入流。
如若不是顾景珩护着，他今天必然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却不料顾景珩笑着说：“祖父既已知晓三叔是害死我父母的凶手之一，何必纠结这件事？”
见他认下，顾老爷子难以置信自己一手教导的孙子成了耍这种阴谋诡计的人。
心口又是一顿火。
“你要报仇我不拦你！顾承志与沈家之人勾结虽死有余辜，但终究留着顾家的血……”
顾老爷子双手背着，正面对着窗边絮絮叨叨。
顾景珩似乎听累了，抽了一本书，拉开旁边椅子坐下，趁着天边阳光明媚，慢条斯理看书，时不时翻一页。
“青灵那丫头也总归是无辜的，还在上学。”
“避免重蹈她父亲后辙，我已经让她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搬来澜山庄园，生活方面会由我亲自教导。”
顾老爷子说了半天没有回应，转头看顾景珩这样懒散的态度。
走过去，猛地一把将书抽走。
大吼：“你这个样子像什么样子！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