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裴宁顺着看过去。
各种奇珍异宝被江府的人抬了进来。
路过看到的下人无不驻足惊叹。
“这是江大人要给二小姐重新布置院子。”
“贵妃宫中独一份的两颗绿萼梅,二小姐一句喜欢,江大人便跪到了皇宫讨要,挖了一整颗树来。”
“二小姐说不喜金银俗物,江大人就将前太师最后留存的字画送了过来。”
“可不止这些,这里面的书籍都是天下仅存一的孤本,江大人知二小姐喜读书,花费数年时间一一搜罗来的。”
裴宁听着这些话,神色怔怔。
那梅她也喜欢的紧,当初求他讨一支来她放在房里,他斥责她不知尊卑有别,不配和贵妃一样。
太师字画,她曾求他三个月,想要做生辰礼赠给父亲,他说她爱出风头。
还有那孤本,她不过想要借阅,却被他嘲装腔作势,附庸风雅。
桩桩件件,曾经她求都求不来的物品。
如今,却被他随意转送旁人。
裴宁以为自己该难过的。
可她只是看了几秒,便收回了目光。
裴宁转身回房。
还有几天,她就要彻底离开。
从前困扰的人或事,也该全部抛下了。
之后几天里,裴宁修养伤口,连房门都没有踏出过一步。
而这几天里,关于她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她也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所有人都在笑话她,跟在江逾白身后苦苦追求了十余年,到头来不及府上庶妹哭一哭叫他心疼。
就连府里,也开始见风使舵。
裴宁坐在屋子里,都能听到庭院内毫不避讳的议论声。
“我要是大小姐可真是恨不得吊死算了,真是丢脸。”
“可不是,我上次路过二小姐的院子看了,那叫一个富丽堂皇,圣上赏的珊瑚,宫里娘娘用的东珠,不要钱一样往院子里堆。”
“真不知道大小姐怎么想的,竟然去请旨给二小姐赐婚,这下好了,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青芽听得柳眉倒竖,几次要冲出去理论,都被裴宁制止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