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脸贴在冰冷的青砖上。
顾宴辞端着那碗漆黑的药汁走到我面前。
药汁散发着浓烈的腥苦气味。
那是我喝了五年求子汤也未曾闻过的恶心味道。
我拼命摇头。
发髻散乱,珠钗掉了一地。
眼泪砸在地上碎成几瓣。
顾宴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他眼里没有那日诊出双胎时的狂喜。
只有一片冷漠的决断。
“南乔,把药喝了。”
我死死咬紧牙关不肯张嘴。
他蹲下身,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。
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剧痛逼得我惨叫出声。
“啊!”
药汁顺着我的喉咙灌了下去。
滚烫的液体烧灼着我的五脏六腑。
我剧烈地呛咳起来。
黑色的药汁混着眼泪糊了满脸。
顾宴辞松开手。
他拿过一块干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。
“你嫂嫂失去夫君,日夜郁结于心。”
“她说若是听到婴儿啼哭,便会想起未出世就夭折的孩儿。”
“为了嫂嫂的病,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