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背负乱伦的骂名、哪怕死后下阿鼻地狱！
“凡儿……”
苏语棠强忍着内心的悲苦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，“桂花糕好吃吗？”
“好吃！嘿嘿……还要……”陈凡转过头，傻乎乎地看着苏语棠，伸出脏兮兮的手。
苏语棠深吸了一口气，从枕头底下又拿出一盘精致的糕点，颤抖着手递了过去。
“想吃的话，先帮嫂子按按摩好不好？嫂子今天好累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诱哄，眼眶却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。
陈凡看到一整盘糕点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，连连点头：“按，凡儿按、按完吃糕糕！”
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榻，笨拙地凑到苏语棠身边。
“往上一点……按肩膀……”苏语棠闭上了眼睛，呼吸变的有些短促。
陈凡的手落在苏语棠光洁如玉的香肩上，他根本不懂什么力道，只是像揉面团一样胡乱捏着。
“嘶——”苏语棠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，不过她并没有去纠正一个失智的人该如何做好，而是逐渐让自己去习惯。
“对……就是这样……凡儿乖……”
“凡儿，你还记得大哥吗？”
苏语棠闭着眼，喃喃自语，仿佛是在说给陈凡听，又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，
：“你大哥临死前……他说，只要凡儿还活着，陈家就不算亡……”
陈凡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歪着脑袋，似乎对“大哥”两个字感到有些困惑。
浑浊的眼眸深处，极其隐秘地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痛苦。
“凡儿……陈家要没了……嫂子也要护不住你了……”苏语棠的声音渐渐哽咽，终于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。
凄凉的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“陈家快要没了……”
“陈家快要没了……”
女人的抽泣声在耳边逐渐飘远，陈凡手上胡乱揉捏的动作，逐渐停止了。
浑浊茫然的眼底，一丝诡异的黑色幽芒悄然晕染开来。
手中的半块桂花糕滚落，砸在床榻上、摔得粉碎。
“凡儿……你怎么了？”
苏语棠察觉到异样，含泪睁开美眸，却见陈凡直挺挺地僵在那里，宛如一尊没有呼吸的木雕。
而此时的陈凡，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