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天我抱着手机,看着时间一点点溜走,都没收到任何消息。
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才向我解释:“生日快乐,昨天工作忙一时忘了。”
再往下划,也是一张图片。
两个人的影子交缠着投在雪地上,拉得很长。
配文是:“她说我来了之后,她才发现这里的星星好美。”
而我也记得那天。
那天我给一个艾滋病人做完手术,却发现手套破了。
等待检测结果的时候,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我忍着泪给她打电话,想听听她的声音。
可她始终没接。
后来结果是阴性,我蹲在墙角哭了一场,然后继续去查房。
可原来她不是在忙,是陪他看星星。
再往上翻,是一条视频。
沈盏穿着科考服站在镜头前,笑得娇俏。
她说:“今天配合我采访,晚上有奖励哦!”
而那天她的母亲又跑丢了。
阿兹海默加重以后,她已经不认得路。
得到消息时,我正在科室开会。
我硬着头皮举手说家里有急事,主任脸色很难看,但还是点了头。
我在大街上焦急地找了五个小时,累到眼前发黑。
找到老人之后,回家给她擦身又快到凌晨。
主任给我发了短信,说擅自离会要扣光这个月的绩效。
我机械的往下划拉着。
很快就到了最新的一条。
“今天她生日,我的礼物他看了肯定会腿软,今晚让她拆个够。”
我盯着那几个字,胸口像被人攥住,喘不上气。
我起身推开门,踉跄地走了出去。
扶着墙,大口大口地呼吸。
走廊上的冷空气终于让我好受一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