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楚南舟回来,她掀起眼皮:“阿烬给孩子取了小名,就叫舟舟。”
他的孩子,却要别人来取名,叫别人爸爸。
楚南舟的呼吸一窒,声音有些哑:“第一次要我的孩子,是因为需要儿子。第二次,是为了儿女双全。第三次呢,又是因为什么?”
霍令仪轻描淡写地说:“阿烬说晨晨太顽皮了,想要个乖巧点的儿子。”
“我现在把舟舟抱过去,你要和他告个别吗?”
她做好了准备,等待楚南舟痛哭流涕,求着她留下孩子,甚至想好了安抚的说辞。
毕竟楚南舟情绪脆弱,次次都要闹上这么一回。
可这次,他后退了半步,低声说:“不用了,姐夫会照顾好他的。”
霍令仪眉头一皱,莫名有些不愉:“这是你的孩子,你就这么绝情?”
楚南舟忍着眼中的酸涩,声音更低了:“你放心,我不会和姐夫抢孩子了。”
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提醒着他不顺从的代价。
他再也不敢了。
霍令仪还想说什么,赵烬便打了电话来催促。
她安抚了几句,起身出门。
回头瞥了一眼,看见楚南舟默默坐在床上,身形消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心蓦然一软,放柔了声音:“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。下一胎,你可以自己养。”
楚南舟没说话,只是低头给国外的好友发消息,托她帮忙找出租的公寓。
霍令仪不知道,不会有下一胎了。
他要走了。
楚南舟在房内收拾了一会儿东西,就被叫到了赵烬面前。
他一身高定西装,姿态悠闲,抱着舟舟轻轻摇晃,看都没看楚南舟一眼,只吐出两个字:“跪下。”
楚南舟浑身一僵,顺从地屈下膝盖。
霍家长幼有序,家规森严,赵烬有权管教大部分家眷。
霍老太太喜欢他,赵烬担心威胁到自己的地位,时常找各种借口惩罚他,动辄法规鞭打。
以前他还会梗着脖子反抗,现在却不敢了,只是低眉顺眼地问:“姐夫,我又哪儿做错了?”
赵烬冷哼一声,使劲掐了怀中婴儿一下:“你还敢说!你生的这贱种,一到我这儿就哭,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?”
哪怕不敢再亲近自己的孩子,看到亲生骨肉被这样欺负,楚南舟的心还是揪在一起,仓皇道:“姐夫您轻一点,孩子还小,哭是正常的……”
“住嘴!我怎么管孩子轮得到你指指点点?晨晨,教教他规矩!”
什么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