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钦唇齿微张开，正准备说些什么。
“菜来喽！”陈姨端着菜往桌上一放：“请慢用！”
恰逢其时，明钦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。
“中午就吃了块小蛋糕。”她试图挽尊。
许渊哲笑着从陈姨手中接过汤匙，端起明钦面前的小碗，给她先盛了碗热乎的板栗鸡汤：“那先喝点汤暖暖胃，开胃了再吃东西。”
动作自然，倒是弄得明钦不太好意思，客客气气地接过热汤，道了声谢。
他的体贴入微在陈姨眼里更是加分再加分：“哎呦对的嘛！阿钦这种大科学家就是不会照顾自己。”
她双手在腹部交握，一副长辈地慈爱模样：“要是有个人在身边照顾着提醒着就好了啦！”
“陈姨！”明钦都要羞恼了。
“嗷呀！锅里还炖着桃胶牛乳，我得去看看，别弄糊了！”话点到为止，赶紧溜回了自己的厨房。
“你不用太在意陈姨的话，她年纪大了，思想也比较守旧。没有谁必须得照顾谁，也没有谁一定要被照顾……”她语速极快地说完这句话，不想让他误解自己带他来这里吃饭的用意。
“我明白的。”许渊哲没放在心上，反而看她着急上火地解释，有点小开心。
“唉，其实我本来就是你养来照顾你的呀，这么想想，其实陈姨也没说错。”他开始以退为进。
“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只能止步于那张支票的话，我确实应该敬业一点。”说着，他就开始给明钦夹菜。
一副温顺乖巧、善解人意的可人模样。
“不，不用这样，我，我不是那种人。”弄得明钦颇为不自在了。
呜呜呜，她不该拿钱来买感情的，她看霸总小说把脑子看坏了，才想出这么一招的。
“那我应该怎么做呢？金主大人。”他低眉顺眼，倒是真像是会努力完成她的指令。
明钦纠结得要死。
她确实很想把这段关系最后归结为买卖，这样她才能毫无负罪感的借走种子。钱货两讫，她不欠谁的，谁也不欠她的。
但是另一方面，真的有个活生生的人在你面前，放弃尊严去顺从你依靠你。
从小受过的平等教育让她真陷入了罪恶的谴责。
“你可以不用这样的。做你自己就好。”明钦哭笑不得。
许渊哲收起那副茶茶的模样：“我还以为姐姐会比较喜欢这种……”
他斟酌了一下用词：“这种掌控感。”
这种处于亲密关系中绝对上位和主导的感觉。
至少这番试探让他明白，明钦找到他的目的，不是为了去得到控制欲的满足和情感的缺失。
包养这个词很傲慢，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在人格层面上的主体性无视。
很显然明钦根本没领会这个词的真正含义，就稀里糊涂的用了出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