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,烛火昏黄得像要熄灭。
“陛下口谕,不留。”
轻飘飘三个字,砸得雾清霜浑身一冷。
萧瑾玄居然真的要对她动刑。
她想要逃,却被按在冰冷的案几上。
很快,一人按住她的肩,一人拿着粗硬的木棍,狠狠朝她下腹撞压下去。
“啊!......”
不是殴打,是钝重、凶狠的碾挫,一下又一下,疼得她浑身痉挛,气都喘不匀。
她想喊,嘴却被捂住,只能发出细碎破碎的呜咽,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,混着冷汗,浸湿了鬓发。
棍棒过后,又有人强行捏着她的下巴,迫使她张开嘴,一碗苦涩刺鼻的药汁猛地灌了进来,灼烧着她的咽喉,呛得她几乎要窒息。
忽然,腿间一片温热。
嗅到血腥味,雾清霜想起自己的月信先前推迟了一段时日,顿时心惊,声音沙哑又慌乱:“让我见陛下......我认错......”
然而,得到的却是冷漠轻蔑的回答——
“陛下说了,区区一个下贱的奴婢,就算死了,也不配打扰他和苏贵妃的春宵一刻。”
话音落下,她就被按在刑凳上,接受近乎羞辱的清洗,粗硬的毛刷在身下狠狠蹭过,每一下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,疼得她浑身发抖,羞耻与剧痛缠在一起,几乎要将人撕裂。
连同她心里对萧瑾玄唯一的希冀,也彻底撕碎。
雾清霜记不清过了多久,只记得自己像一团破布般瘫在地上,浑身冰冷,下腹阵阵绞痛,流出的血越来越多,洇湿了一地。
醒来时,就看到为她诊治的太医无奈地摇了摇头:
“雾司寝的孕脉初显,只可惜......滑胎了。”
雾清霜怔了怔,只觉得脸上冰凉,抬手,摸到了泪水。
这是萧瑾玄第二次,亲手害死了他们的孩子。
恰在这时,宫墙外飞起了一只纸鸢。
是约定好的接应信号。
雾清霜呼出一口气,抹去了泪痕,吩咐太医暂时保密。
之后立刻赶往了宫门。
太后身边的嬷嬷已等候多时,将新的路引交给了她。
“雾姑娘,保重。”
雾清霜握紧了手中的路引。
坐上马车,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宫城。
远处的那座大殿里,萧瑾玄曾牵着她的手,接受百官朝拜。
他说:“清霜,你是我唯一的挚爱,唯一的皇后。”
雾清霜面无表情地拉下了车帘。
车轮在青石板上缓缓滚动。
渐渐远离她身不由己的前半生。
往后,她的人生,由她自己主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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