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王爷!”
风竹领命,转身快步离去。
苏斐独自去了书房,可在书房等了足足一个时辰,茶凉了又热,热了又凉,始终不见风竹的身影。
风竹向来机灵,怎会办事如此拖沓?
莫非是出了什么事?
苏斐当即起身,朝着琉璃苑走去,打算亲自去瞧瞧。
可刚踏入琉璃苑的院门,一股浓郁的烤鱼香气便扑面而来,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炭火味,与琉璃苑雅致的景致格格不入。
苏斐脚步一顿,循着香味快步走到苑后的小凉亭中,眼前的一幕让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只见本该去送鱼的风竹,此刻正挽着衣袖,蹲在炭火架前,手法熟练的翻烤着洛云珠方才钓上来的锦鲤。
油脂滴落在炭火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,香气更甚。
而洛云珠,正悠哉的斜倚在石凳上,手里拿着一串刚烤好,还冒着热气的烤鱼,小口小口啃得正香,嘴角虽沾上些许金黄的油渍,却一脸满足。
文昕则在一旁忙得脚不沾地,一会给洛云珠递上清甜的泉水,一会又捧着各色调料罐往风竹手边送,眉眼间满是雀跃,显然也跟着乐在其中。
苏斐怔在原地,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,又惊又气。
这洛云珠,究竟是个什么奇人?
他来前已询问过管家了,这洛云珠入府六年,不是在睡,就是在吃。
如今不仅把府中陛下亲赏的锦鲤拿来烤着吃,还将他最得力的护卫都拐带成了专属厨子。
像洛云珠这般,随时随地都能找到由头吃喝享乐,简直让他大开眼界,却又无可奈何。
风竹最先察觉到身后那道冰冷又熟悉的气息,浑身一僵。
他猛地回头,看到脸色黑如锅底,周身气压骇人至极的苏斐,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坐在地上。
“王,王爷!”
风竹慌忙放下手里的东西,连滚带爬的站起身,快步走到苏斐面前。
随即扑通一声单膝跪地,头埋得极低,声音里满是惶恐与愧疚。
“王爷,属下知错!属下办事不力,违背王爷命令,还请王爷降罪!”
他本是想着送完鱼便离开,可架不住郡主软磨硬泡,非要他一块烤鱼,他又被那烤鱼的香气勾得实在受不了,一时鬼迷心窍,这才留下来帮忙,却忘了还要回书房复命一事。
如今被王爷抓个正着,简直是罪该万死。
文昕也瞧见了苏斐,顿时吓得脸色发白,手里的水碗差点摔在地上。
她也赶忙低下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王爷该不会要发怒吧?
唯有洛云珠,依旧淡定坐在石凳上,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