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。”
苏云昭的手指攥紧了信纸。
“顾凛——”
“云昭，”顾凛握住她的肩膀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这件事，你不要掺和。”
苏云昭愣住了。
“丞相府比我们想象的更狠。”顾凛的声音很低，“他们能杀我父亲，能追杀陈平十八年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我不能让你涉险。”
苏云昭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嘲讽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很坚定的东西。
“顾凛，”她说，“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上次答应过我——以后有什么事，一起扛。”
顾凛愣住了。
“你说过，以后去哪儿，你陪我去。”苏云昭反握住他的手，“现在轮到我了。你去哪儿，我陪你去。”
顾凛看着她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云昭——”
“我不会拖你后腿。”苏云昭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可以在铺子里收集消息，可以帮你查丞相府的底细，可以——”
“云昭。”顾凛打断她。
苏云昭停下来，看着他。
顾凛伸出手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一起扛。”
苏云昭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。
“顾凛，”她闷闷地说，“你手上的伤要处理。”
“不碍事。”
“不碍事也得处理。”苏云昭从他怀里挣出来，拉着他的手，仔细看了看那道划痕，“等着，我去拿药。”
她转身走了出去。顾凛站在书房里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十八年的石头，轻了一些。
苏云昭拿着药箱回来的时候，顾凛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池塘。荷花已经开了大半，粉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透亮透亮的。
她走过去，拉着他坐下，给他上药。
“疼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苏云昭低头给他包扎，动作很轻，“你每次说不疼的时候，其实都疼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