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撑地站起,拂净衣摆。
「难得碰见,一起吃顿饭吧。」
我犹豫片刻,「行。」
2
正是高峰期。
车尾灯亮了一路。
我靠在后座,艰难地掏出手机。
想搜索后排按键功能解释,又发现自己不认识这款车。
为什么有两个长得像开窗的按钮?
严灼双腿交叠,正侧目看向窗外。
我在忍一忍和拍照识图间选了后者。
咔擦。
相机声清脆。
严灼回过头,默了默,「还是晕车?」
他倾身越过我,降下一半窗,又调低了座椅靠背。
「我记得你之前说不晕了。」
「一般不晕。今天一直点刹,有点难受。」
我呼吸着新鲜空气,恹恹睁眼。
他手臂支在中岛上,蹙眉觑我。
身形半倾,西服被肩背撑出轮廓。
我仰躺在下方,嗅到了陌生的压迫感。
算算认识的年数,我对严灼,无论如何也不该说陌生。
小学那几年,每天上学我们都有一段路重合。
分过同一个包子也互相抄过作业。
初中有了男女意识,大家都不好意思和异性混在一起玩。
高中倒好多了。
做了同桌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能直白地和其他朋友介绍彼此,帮忙带点早餐零食,或是约着吃饭聚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