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瘦了。”
“院长,我没瘦。”
“你上次来也是这么说的。”老院长走过来,接过她手里的一袋米,掂了掂。“这米多重?”
“十斤。”
“十斤你拎着走这么远?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我开车来的。”
“开车也累。”老院长看着她,眼睛里有心疼,但没多说。她转过身,朝孩子们喊:“都进去,让姐姐先进来。谁不听话今天没零食。”
孩子们立刻让出了一条路。
礼雾把东西搬进厨房,一样一样码好。牛奶放架子上,大米和油放地上,零食放柜子里。她做这些事很熟练,每个月都做,闭着眼睛都知道东西该放哪。
老院长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。
“你上个月的工资,收到了吗?”
“收到了。”
“我跟你说了不用每个月都寄。福利院现在不缺钱了,你别老往这边贴。”
礼雾把最后一包零食塞进柜子,关上柜门,转过身。
“院长,我寄钱不是为了福利院。”
老院长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是为了你自己,对不对?”
礼雾没说话。
老院长走过来,握住她的手。老人的手很粗糙,但很暖和。
“雾雾,你当年做的事,孩子们不知道,但我知道。你替他们扛了很多。现在他们都好着呢,你也该为自己活一活了。”
礼雾低下头,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。
“院长,我现在活得挺好的。”
“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。”老院长拍了拍她的手背。“你每次来都笑,但你的眼睛不笑。你自己知不知道?”
礼雾没有说话。
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,很大声,很热闹。
“走吧,出去看看孩子们。”老院长松开她的手。
礼雾跟着她走出厨房。
孩子们已经在院子里排好了队,等着发零食。小禾站在最前面,手里还拿着那只没追到的蝴蝶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抓住了,捏在手里,翅膀一扇一扇的。
“小禾,把蝴蝶放了。”礼雾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