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剩一个……
他的视线前方,约二十米开外,一个中年男人正拼命奔跑着,姿态狼狈,呼吸声沉重得像破风箱。
他的腿上布满细碎的伤口,有些已经结了痂,有些还在往外渗血,顺着裤腿往下淌。
那点血,把他的速度拖住了。
他在拼命,却始终拉不开距离。
即使沈岸在后面以一种近乎散步的悠闲步伐跟着,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在缓慢而稳定地缩短。
中年男人偶尔惊恐地回头,能看到月光下那个高大、沉默身影,如同索命恶鬼般追着他。
男人不是没想过鱼死网破,可那点念头,很快就被压下去。
他知道自己做不到,那种差距,不需要尝试就能明白。
呼吸越来越乱,脚步开始发虚,体力在恐惧和失血中迅速耗尽。
绝望像冰冷的潮水,淹没了他。
沈岸似乎也玩腻了这最后的追逐。他停下把玩蝴蝶刀的手指,手腕随意地一抖。
“嗖!”
一道银光在月色下划出短促的直线,精准无比地没入中年男人的小腿肚。
“啊——!”短促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。
男人瞬间失去了平衡,脸朝下重重摔在潮湿的泥土地上。
他抱着受伤的腿,蜷缩着身体,发出痛苦的呻吟,再也爬不起来。
沈岸这才迈开腿,不紧不慢地走过去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男人,眼神淡漠。
他俯身,伸手握住蝴蝶刀刀柄,毫不留情地一拔——
刀口被扯开,血一下子涌出来,顺着伤口往下淌,颜色在月光下显得更深。
沈岸看了一眼,把刀在指间转了一下,然后抬脚,皮鞋稳稳地踩在那道最深的伤口上。
“还跑么。”
中年男人猛地弓起身子,惨叫几乎是挤出来的,额头的冷汗瞬间冒出来,整个人抖得厉害。
他喘着气,语无伦次。
“钱……我有钱……我、我都可以给……求求您……放过我……”
“钱?”
沈岸重复了一遍。语气没有变化。
“你觉得,我会需要那种东西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