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丁妙音提前跟他说,云漪澜可能会冒认她当年的身份,他真的差点要被她骗过去。
她的演技真好,哭得跟真的似的。
“你不信我?”云漪澜的眼底全是不可思议,“小乞丐,你连这种事都不相信?”
裴炎珩差点被她气笑,“孤凭什么要信你?你当孤是三岁孩童吗?”
“实话告诉你,孤早就找到了当年的芸芸,夜池公主不用再白费心思冒充她人了!”
云漪澜将他的手挥开,站起身:“你说的人是丁妙音吗?”
她将信物递裴炎珩手里,“小乞丐,你能不能看看当年的信物?你看看信物再否定我,好吗?”
“啪——”
玉佩落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裴炎珩看都没有看一眼,便随手扔了。
“那块玉佩,妙音早就遗失。至于这种一眼假的赝品,孤无需再看!”
“呵。”云漪澜苦笑一声,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。
春琼发作,她又吐出一口鲜血。
但是,她没有时间去管,随意擦了擦嘴角的血痕,“果然,一个男人若厌弃一个女人,她连呼吸都是错的!”
“我是亡国公主,又岂能跟璟国太子攀上关系呢?”
她一把抓住他的衣袖,“裴炎珩,我问你,请问你要如何才能出兵?”
“你需要我做什么?你能说一个条件吗?”
若是她得罪了他的心上人,若是他想让她去死,她是愿意的。
裴炎珩看着不依不饶的云漪澜,半响,才吐出一句话:“明晚,琉仙承恩台,孤宴邀群臣。需要一名得幸楼舞姬登台献舞,夜池公主,你肯吗?”
“裴炎珩,你……你简直无耻!”云漪澜气得连嘴唇都颤了起来。
登台献舞是何意?
那就等同于让她直接挂牌了。
她虽说已经被裴炎珩贬入得幸楼,但好歹尚未挑明身份,没有人敢真正碰她。
但是,若在琉仙承恩台献了舞,那就相当于默认了她皇家舞姬的身份。
到时,得幸楼的舞姬,只要皇家公子勾勾手,她就必须乖乖侍奉,再也没有自由而言了。
“裴炎珩,你说话算话吗?”
良久,她的声音忽然小了下来,人也没有了方才的嚣张气焰。
裴炎珩沉声:“自然!”
他回答得干脆,其实,是断定云漪澜根本不可能过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