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完孩子休完产假,第一天回公司,HR就把我从P7降到P5,月薪砍掉一万二,说是“架构调整,不在岗就按基础职级并轨”。
我问其他休产假的同事,没有一个人被降职,就我一个。
我要看调整文件,HR说内部文件不给看,让我直接签字确认。
我去档案室调出文件一看,所谓“全员调整”的名单上只有我的名字,而且改职级的时间,正好是我产假第三个月。
更绝的是,公司还把我的系统权限全锁了,但德国客户指名要我继续对接三百万的项目。
HR来“谈条件”:“下个月给你恢复P7,你先把客户的会开了。”
“那这个月的工资差额呢?”“下个月一起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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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着电脑包走进公司那天,HR主管周敏在工位前拦住我:“林晚,去会议室谈谈复工安排。”
她的声音比产假前客气,但眼神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。
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足,周敏推过来一份薪资确认单。我低头看见自己的名字,P7的横线被划掉,旁边手写改成P5。
“你现在是P5,月薪从两万八降到一万六,按新职级发。”周敏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指甲修得很整齐。
我盯着那个手写的“5”,笔迹有点歪。
五个月前我签劳动合同续约书的时候,HR部门还给我发过邮件,主题是“恭喜晋升P7”。现在这张纸上,P7像错别字一样被划掉了。
“你休产假那五个月公司做了架构调整。”周敏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,“全员重新评级,你不在岗没有考核依据,就按基础职级并轨了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我要看架构调整文件。”
周敏顿了顿:“内部文件不外传,你签字确认就行。”
我打开手机,翻出产假前签的劳动合同续约书,把屏幕转向她,手指点在“P7职级及对应薪资待遇”那一行:“这个呢?”
“那是旧合同。”周敏的语气像在解释一道简单的数学题,“架构调整后自动失效。”
我想起五个月前最后一天上班,周敏还在茶水间问我囤了多少纸尿裤。现在她坐在会议桌对面,说我的合同“自动失效”,就像说食堂菜谱换了一样轻飘飘。
“其他休产假的人也降了?”
周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:“调整是全员的,你可以去问同事。”
那两秒的停顿,我听见空调外机的嗡嗡声。
我起身:“我要文件副本。”
“你先签字,文件我后续发邮箱。”周敏也站起来,比我快半步挡在门口,但又立刻让开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