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的转过身,对上那双带着浓浓杀气的黑眸,瞬间腿就软的动弹不得了。
苍白的脸上,强堆出笑容,嗫嚅着嘴唇说道。
“是..是我..”
他想解释,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,只是顶着那凌厉的目光,他的腿不自觉的抖了起来。
特别是看到他武装腰带上的枪鞘时,更是止不住的冒冷汗。
他是亲眼看见过这些当兵的怎么对特务开枪的,一枪一个,直接打到脑门上,血肉模糊的。
他自从去年在军工厂门口,见了一个特务被爆头,这都一年多了,他都吃不下豆腐。
而丁秀兰被吓得早就有些站不住,强扯着丈夫的袖子才稳住身形,这会儿看见谢春昭也朝着这边过来了。
她硬扯出笑容对着那边说道。
“春昭!你...你...在这儿干嘛呢?”
贺继北看着被吓得脸色苍白的夫妻俩,冷着脸大声呵斥那个装模作样的妇女。
“演!使劲儿演!还在这儿装是不是!等一会儿把你们全都押到局子里,好好在局子里演!”
丁秀兰被这个军人杀人一样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的,控制不住的往丈夫的身后钻。
谢春昭也紧跟着走了过去,看着两个被吓成老鼠一样的人,眉眼中的讥讽一闪而过,整个人透着一副楚楚可怜的看向了那名高大的军人。
“贺连长,我想跟肖根生说句话,可以吗?”
贺继北转头看向身侧只到他肩膀的女同志。
从他的视角,她可怜巴巴的仿佛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,虽然跟第一次见面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却更让人怜惜了。
对上那水汪汪的眼神,他骨子里猝然生出一种冲动,一种想好好保护她的冲动。
他冷眸扫了一眼贼眉鼠眼的夫妻俩,而后转头盯着那双水眸,沉声说道。
“可以,不过对这种黑心肠的人,可不能心软,后患无穷。”
贺继北后退了几步给她腾出来了说话的空间,反正依照他的速度,就算肖根生夫妻俩想跑,也不可能跑的过他。
他看着自己的战友和另外两个同志已经捆着三个壮汉出来,摆手让他们先带人去旁边的派出所。
反正这边他一个人应付的了。
这边,谢春昭牵着妹妹的手,背对着贺继北,用只有她和肖根生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。
“自始至终我要的只有那些,你要是早补偿给我,咱们早就两清了。
丁大娘是跟你一样的谋划者,还是被蒙在鼓里,就看你们怎么表示了。
至于你们悔婚的事儿,一码归一码,只要你们给我我要的,我不会往外说。”
肖根生因为生气和害怕,浑身还在止不住的发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