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市第一人民医院。”
苏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定一些,“我们在救护车上,马上就到。妈,您别太担心,他还有意识,医生说他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因为她也不知道医生说他还怎么样。
急救医生只说了一堆她听不懂的话,没有一个字是“没事”或者“不用担心”。
“我们马上过去!马上!”
陆母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,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陆父焦急的询问声。
挂断电话后,苏念把手机攥在手里,重新握住陆执的手。
救护车终于驶入了医院。
急救通道的门早已打开,一群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等在门口。
车门打开的瞬间,冷风灌进来,苏念打了个寒颤。
她跟着担架车一路小跑,穿过走廊,穿过电梯,直到急救室的门将她挡在外面。
“家属请在门外等候。”
门关上了。
急救室的红灯亮起。
苏念站在门外,看着那盏红灯,双腿一软,差点站不住。
她扶着墙壁慢慢滑坐到走廊的长椅上,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上面还有陆执的血,已经干涸了,变成暗红色的痕迹,像是某种沉重的烙印。
她将手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“陆执,你不能有事。”她低声说,“你还没有看到我有多爱你,你怎么可以有事。”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,急促而慌乱。
苏念抬起头,看到陆母穿着睡衣、外面披了一件大衣,头发凌乱地跑过来,身后跟着同样穿着睡衣的陆父。
“念念!阿执呢?阿执怎么样了?”
陆母冲到苏念面前,抓住她的手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在里面抢救。”苏念的声音沙哑,“医生还没出来。”
陆母看了一眼急救室亮着的红灯,腿一软,陆父连忙扶住她。
“别急,阿执不会有事的。”
陆父的声音也在发颤,但他还是稳住了自己,扶着陆母在长椅上坐下,“念念,到底怎么回事?怎么好好的会出车祸?”
苏念垂下眼,声音很轻:
“是我不好。我今晚参加同学聚会,他来接我。他开车的时候……可能是太累了,没注意到红灯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