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班里有个混小子骂我勾引人,堵在学校门口让我陪他高考前放纵一晚。
周叙气红了眼,动手把对方打成瘸腿加脑震荡。
事后周家不仅赔了五万块钱,周叙还背上处分,失去了保送名额。
我哭着跟他道歉,他却笑得云淡风轻:“徐幸知,你没错。我不允许别人欺负你,包括我。”
十八岁周叙很爱我,爱到骨子里。
只是在后来的四年里,陈芝芝用那些我从未有过的明媚和张扬,改写了他记忆里关于我的模样。
在时间的长河里,喜欢我的人渐渐将我遗忘,本就不喜欢我的人更加讨厌我。
我环视整个阳光福利院,曾经最熟悉的地方,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陌生。
“周叙,你食言了。”
“现在连你也欺负我。”
在门口驻足良久,我最终深吸了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我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,和我曾经的家人以及爱人,吃了最后一顿饭。
4
在接下来的几天里,我独自一人,重新走过我和周叙曾经去过的每一个地方。
城西老巷,周叙常给我买的那家卖麦芽糖的老爷爷还在,只是味道有些变了。
十二中学,我和周叙贴在公告栏背后的大头贴已经褪色,看不清人脸。
中行十字口,我和周叙最喜欢的鸟笼立标被拆了,换成了崭新的LED广告牌。
......
每到一个地方,我就拍下一张自己的照片。
走完最后一个地方,我在福利院背后那颗老槐树下挖了一个坑,把这些照片埋下去。
这颗老槐树,是我三岁,周叙四岁,那年我们一起种下的。
二十多年过去,它长成了参天大树,枝繁叶茂。
或许再过二十年以后,这个世上能记住我的,只有它了。
到了婚礼前一晚,周叙从单身派对上回来,醉醺醺的。
他眯着眼睛问我:“徐幸知,过段时间就是你的29岁生日,你想要什么礼物?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。”
这是七年来,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问我。
我愣了一下,心脏又酸又疼。
周徐是想补偿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