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里倒还有几两碎银,可现在下着大雪实在不好找住处,只能先在赵家住几天,等天晴了再去找其他落脚的地方。
从清溪村到赵家所在的杏花沟要走大半个时辰,这期间风雪依旧没有停,鹅毛般的大雪落在五人身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。
月儿和星儿很懂事,一直咬紧牙关没吭声。
到了杏花沟几人鞋袜已经湿了,冻的瑟瑟发抖。
赵青禾远远看到娘家的院子,心中泛起一丝暖意,加快脚步走了上去。
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:“爹,我是青禾,快开门。”
后娘柳氏刻薄,亲爹赵老头耳根子又软,但只要她低头服软多说几句好话,总能住下来吧。
门很快开了,柳氏看着眼前这些人愣了一下,随即撇了撇嘴角:“是青禾啊,你不是早上才回去的嘛,这么快又回娘家来打秋风?”
赵青禾的脸色难看起来:“我爹呢?”
柳氏翻了个白眼:“你爹睡了,有啥事跟我说就行。”
早上才回去的,现在不仅带着几个孩子回来,连婆婆都一起带来了,准没好事。
赵青禾压下心头的火气直接道:“我和离了带孩子回来住一阵。”
“和离!”
柳氏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赵青禾你要不要脸,被婆家休了还有脸回娘家,叫我们老赵家的脸往哪搁?你嫡亲的大哥是讨媳妇生孩子了,你弟弟妹妹可还没成亲呢。”
宋婆子忍不住开口:“青禾是和离不是被休……”
柳氏嘲讽一笑:“有区别吗,反正都成了没人要的弃妇了,带着三个拖油瓶就敢往娘家跑,赵青禾你当我们老赵家是善堂吗?”
赵青禾没再搭理柳氏,直接扬声喊道:“爹,我是青禾!”
喊了两声,赵老头总算出来了,外面几人说的话他全听到了,这会一看到赵青禾还带着宋婆子,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:“青禾啊,你这弃妇的名声实在不好听,你带着孩子回来,村里人又要说三道四,你弟弟妹妹往后怎么说亲?”
赵青禾的心猛地一沉,脸上血色尽褪,可看着冻的发抖的女儿和婆母,只能低声求道:“爹,我知道我给家里丢脸了,可我实在无路可去,求您收留我们住几天,等天放晴我就走。”
周月儿和周星儿紧紧抓着奶奶的手,怯生生的看着赵老头和柳氏,小声喊道:“外公外婆……”
柳氏满脸厌恶的看着两个孩子:“别叫我外婆,我可没有你们这样的外孙女,赵青禾你今天说什么都没用,你要还要脸就赶紧带着这几个小拖油瓶滚蛋。”
这死丫头要是没被休,看在她是秀才娘子的份上,她还愿意给两分笑脸,现在都成了弃妇了,居然还敢凑上来,真是晦气!
宋婆子看着一点情面都不留的两人气的不行:“柳氏是后娘说话刻薄就算了,赵大福你可是青禾的亲爹,这冰天雪地的居然还赶她走……”
赵老头满脸不耐:“跟你有什么关系,少在这多管闲事。”
柳氏伸手把几人往外推。
赵青禾踉跄几步差点摔倒,怀里的成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她心中一片冰凉,没再继续哀求:“好,我们走!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覆水难收,以后爹只当我这个女儿死了吧。”
说完,直接抱着哇哇大哭的成宇转头就走。
宋婆子最后看了一眼赵老头,牵着月儿和星儿追了上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