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电话,阮程双魂不守舍地走到病房门口。
她缓了缓,调整出一副笑脸:
“大哥,今天感觉怎么样。”
病床上的男人重伤昏迷整整七年,刚刚苏醒过来,艰难地张了张口,憋了好一会儿,才挤出一句:
“双双,来了。好吗。”
他撑着一口气,在问她过得好不好。
阮成双听着男人干枯的声音,眼眶发热,心底一片酸涩。
那是她昏迷了七年的大哥,阮之衡。
七年前,他是意气风发、驰骋商场的阮家大少,如今却满头华发、形销骨立地瘫在床上,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当年因为大哥生死难料,又因为仇家还在,不能节外生枝。
阮成双只能瞒着阮宁,说大哥自杀,以此保她安稳平安。
原本想着大哥苏醒,她过阵子要安排好一切,一起离开这个地方。
没想到阮宁却再次陷入泥潭。
所以,她必须加快脚步。
阮程双深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,笑着坐到床边,给大哥按摩僵硬的手臂:
“哥,你刚醒,还需要恢复,听我说就好。”
“宁宁回国了,在海大读大三,很乖,成绩好,不用操心......她很想你。我在港医大做医生,赚了很多钱。”
“医生说你只要苏醒了就没事,外面的事你不用想,都过去了,交给我处理。”
“国外的医院邀请我去做主刀,等你养好身体,咱们带着宁宁换个地方生活......”
阮之衡看着妹妹,眼眶含泪,不住点头。
半晌,他喘着气吐出几个字:
“跟,阿骁,结婚吗?”
阮程双手上动作一僵,一时答不上话。
她知道,大哥口中的阿骁,是她的前男友陆霆骁。
变故发生前,整个阮家除了身在国外的阮宁,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一毕业就要结婚的。
只是现在......“二手货”大概是不配碰他吧。
阮程双叹了口气,心虚地垂下眼睫,声音却带了笑:
“要结的,阿骁说等你彻底康复了,去国外结。”
她终究还是说谎了。
怕叫大哥担心,也算圆了自己一个卑劣的梦。
更要紧的是,“陆霆骁在和宁宁谈恋爱”,这样的话,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“大哥。”阮程双起身。
“我这段时间要回海城办手续,就先不过来了。等事情办妥,我来接你。”
......
一路奔波赶到海城半山别墅时,距离陆霆骁的最后通牒只剩7分钟。
阮程双箱子都来不及放,就被保镖押着进了二楼。
空旷的房间,四壁皆白,只剩巨大的投影设备,闪着灰蓝的光。
“嘀”的一声,设备启动。
投影上的画面,让她几近崩溃——
“陆霆骁!你混蛋!!!”
画面正对着卧室大床,阮宁被男人掐着脖子压在床上,衣衫凌乱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镜头直直怼向她稚嫩的脸,痛苦的表情被无限放大,房间里的环绕音响同步传来女孩的哭叫:
“骁哥......好难受,轻一点行不行,求你......”
“骁哥!好疼!放开我......救命!”
女孩浑身发抖不住哀求,陆霆骁却丝毫不留情面。他轻笑一声,动作更加肆意:
“宁宁,再叫大声点......正好让你姑姑听听,我是怎么疼你的......”
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阮程双疯了一样冲向门口,拼命拍门大叫。
可她却被保镖扭住肩膀,强行押回屏幕前。
“陆霆骁!你放开她!她刚做完手术,你不能这样!”
“陆霆骁!开门!我要杀了你!!!”
阮程双心神俱碎,死死瞪着监控,嘶吼着咒骂。
可回应她的,却是男人越来越兴奋的喘息。
“听见了吗宁宁?你姑姑在骂我呢......你说,我该怎么罚你才好。”
屏幕上,暴行还在继续,哭叫呻吟混着男人的喟叹,回荡在整个房间,无休无止。
阮程双却像什么都听不见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