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声响起,沈知暖手臂高高抬起,重重地扇在聂九黎脸上。“聂九黎,你不要脸!”
霍云骁猛地起身,一把推开沈知暖,将聂九黎护在怀里。
“沈知暖,九黎好心照顾你,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?”霍云骁的声音冷得像刀。
沈知暖被他推的脚下一绊,后脑勺重重撞在床沿上。
眼前一黑,耳中嗡鸣,嘴里尝到了血腥味。
“霍云骁,我抛下一切跟着你,把自己的名声、退路、尊严,统统交到了你手上。如今,你什么都有了。却和她在军营苟且,你们就是不要脸!”
霍云骁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心疼,没有愧疚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。
“沈知暖,你要脸?你要脸能偷了家里的嫁妆和我私奔?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直直插进她心口。原来他竟是这样看她的。
“沈知暖,向九黎道歉。否则别怪我无情”霍云骁眸中是压不住的烦躁,冷硬开口下了最后通牒。
“做梦!”
“来人,沈知暖偷盗城防图,按军法杖三十!”
话音落下,两个士兵走进来,一左一右架着沈知暖往外拖。
“差不多得了,她一个弱女子,哪里受得了三十军棍。”背后传来聂九黎为她求情的声音。
霍云骁没有回头:“国法无情,我不会为任何人破例。”
正午,烈日当空。
沈知暖被按着跪在行刑台上,膝盖磕在滚烫的木板上。周围黑压压围满了士兵,一双双眼睛像秃鹫一样盯着她。
议论声嗡嗡地围上来。
“聘为妻,奔为妾。她怎么敢和将军夫人争风吃醋,还偷拿了城防图。”
“上回夫人犯军规,将军二话不说替她挨了二十棍。这回换成她,倒是公事公办了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?一个是明媒正娶的妻,一个是送上门的倒贴女——谁会珍惜?”
笑声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
沈知暖跪在台上,指甲抠进掌心的肉里。
倒贴女。不要脸的。没人要的。
此刻她才意识到,这三年她一直活在霍云枭用所谓的爱打造的囚笼里。
他说边关乱,每次出门无论他多忙都会陪在她身边,她以为的甜蜜和贴心,只是为了隔绝她听到真相。
原来她的名声已经如此不堪了。
“狗男人,怎么这么狠心?这么可人的美娇娘都舍得下手。”聂九黎站在旁边揶揄地打趣。
霍云骁淡淡一笑,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趣事:“她从小最怕疼了,手指破点皮都要找我哭半天,挨不过三棍就得向我求饶。”
“像她这种乖乖女,身子给了谁就听谁的话,哄哄就好了,真打坏了你又该心疼了。”聂九黎话中带着几分鄙夷。
“她自是如此!那你呢?”霍云骁转身捏住她的下巴,眼中带着侵略性的锐利:“看样子本将军还没有把你睡服?”
“呸!”聂九黎啐了一口,转头去了营帐。
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霍云骁眸中幽深,对着副将吩咐:“一会儿她求饶了立刻给她医治,用最好的药,她最怕疼的。”
说完便跟随着聂九黎的身影也进了营帐。
第一棍落下的时候,沈知暖疼得几乎喊不出声。
剧痛从脊背炸开,她疼得浑身发抖,眼泪砸在地面上。
那个看见她受一点伤都会红眼的少年,那个被人对她有一丝不敬就会和人拼命的爱人。
如今冷漠的让他的士兵扇她耳光,打她军棍。
她不明白,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?
他明明那么真切地爱过她啊。
又一棍子狠狠砸下,砸断了所有美好的回忆。她已经不记得这是挨了几棍了。只记得风将门帘掀起,露出两幅交缠在一起的躯体。
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,三十军棍打完,沈知暖浑身是血地趴在刑台上,血在身下汇成小溪。
她的手无力地垂下,十年的牵绊和爱意,终究是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