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别是王建军,林渡的悬疑推理小说《渡山堂》,由网络作家“河狸大仙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《渡山堂》火爆上线啦!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,作者“河狸大仙”的原创精品作,王建军林渡主人公,精彩内容选节:,也是我十八岁生日的第三天,我第一次独自守着渡山堂的夜。,橘黄色的火苗被门缝钻进来的风扯得歪歪扭扭,把墙上挂着的寿衣影子投在地上,像几个垂着手站着的人。我坐在爷爷的遗像前,膝盖上摊着那本翻得封皮掉渣的手抄《葬书》,鼻尖全是香灰、黄纸和陈年柏木混在一起的味道,凉丝丝的往肺里钻。,盘底刻的 “渡山” 两个字磨得发浅。我指尖摩挲着盘边,心里空落落的 —— 爷爷说等我十八岁就把全本事都传给我,可他走得太急...
,也是我十八岁生日的第三天,我第一次独自守着渡山堂的夜。,橘**的火苗被门缝钻进来的风扯得歪歪扭扭,把墙上挂着的寿衣影子投在地上,像几个垂着手站着的人。我坐在爷爷的遗像前,膝盖上摊着那本翻得封皮掉渣的手抄《葬书》,鼻尖全是香灰、黄纸和陈年柏木混在一起的味道,凉丝丝的往肺里钻。,盘底刻的 “渡山” 两个字磨得发浅。我指尖摩挲着盘边,心里空落落的 —— 爷爷说等我十八岁就把全本事都传给我,可他走得太急,除了这家殡葬店、半柜子旧书和一肚子没说透的规矩,什么都没留下。“真能行吗?” 我对着遗像小声嘀咕,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。 “哐当” 一声被撞开,夜里的山风裹着寒气扑进来,烛火猛地晃了几晃,差点灭了。门口站着隔壁王家村的王婶,头发乱得像鸡窝,脸白得像张纸,看见我就像看见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扑进来:“小渡!小渡你快救救我们家!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,把罗盘攥进手里,心里先咯噔了一下。,从来没好事。“婶子你慢慢说,怎么了?” 我扶着她坐下,给她倒了杯热水,指尖碰到她手的时候,冰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王婶攥着我的手腕,指节都泛白,牙齿打颤:“你王大伯…… 你王大伯下午上山砍树摔下来,当场就没了。我们想着天热,赶连夜入殓,可…… 可邪门了!”
她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:“四个壮小伙子抬棺材,刚抬到堂屋门口,突然就沉得像灌了铅,‘哐当’就砸地上了,抬棺的老周三腿都摔折了!棺材盖都震开一条缝,我们往里瞅了一眼…… 你大伯他、他手露出来了,指甲黑得像墨!”
我心里一紧,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朱砂锦囊。
爷爷说过,横死之人怨气重,入殓最容易出岔子。可摔断腿、指甲发黑,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入殓不顺了。我脑子里飞快地盘算日子,指尖掐着干支往下数 —— 七月,庚寅日。
“正七连庚甲,二八乙辛当。”
这句《葬课一汇》里的重丧口诀,爷爷逼着我背了不下百遍,此刻像刻在脑子里一样蹦出来。我心里猛地一沉:今天是七月庚寅日,正儿八经的重丧日。
横死加重丧,这是阴宅里最凶的开局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 我抓起帆布包,把罗盘、朱砂、黄纸、桃木楔一股脑塞进去,转身喊了后院的石头。他是我发小,退伍回来没地方去,爷爷丧事这几天一直在店里帮忙,听见动静披着外套就出来了,嘴里还嘟囔:“大半夜的干啥去?封建**我可不信啊。”
我没理他,心里七上八下。
这是我第一次独自接活。以前都是爷爷站在前头,我跟在后面递东西,现在轮到我扛渡山堂的招牌,手心全是汗。我反复在心里过爷爷教的步骤:先看局,再断煞,重丧先化解,再查有没有外因。《葬书》里说 “气乘风则散,界水则止”,煞气也是气,总得有来路。
王家村在山脚下,夜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进村的路上连狗叫都没有,静得发慌。越靠近王大伯家,温度越低,我哈了口气,居然能看见白汽。七月天的夜里,凉得像深秋,这本身就不对。
灵堂搭在堂屋,门口挂着的白幡被风吹得哗哗响,屋里的灯泡蒙着一层黑气,照出来的光发绿。几个家属蹲在门口哭,看见我们来,像看见救星似的往两边让开。
我站在门口没进去,先扫了一眼堂屋的格局。
棺材摆在正中间,头朝里脚朝外,没毛病。可三根引魂香插在棺前,烧得两短一长,香灰发黑打卷,死死粘在香上不掉。我心里又是一沉,《玉匣记》里写得明白:“丧香两短一长,主阴煞冲撞,家有重丧。” 这哪里是普通的丧葬不顺,是实打实的煞气冲了局。
“小渡,你看……” 王婶带着哭腔拉我。
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抬脚跨进门槛。一进去,那股腥甜的腐味就钻进鼻子里,不是**腐烂的味道,是带着点铁锈气的甜腻,闻得人太阳穴突突跳。石头跟在我后面,刚进门就打了个寒颤:“我去,怎么这么冷?空调开太低了?”
我没说话,走到棺材跟前。
棺材是普通的松木棺,盖得不算严,左边缝里渗出来一道黑褐色的印子,像油又像血,顺着棺木往下淌,在地上积了小小的一滩。我蹲下来,凑近了看那道黑印,指尖悬在上面没碰 —— 爷爷说过,不明来历的黑渍,绝不能直接沾皮肤。
“入殓的时候,谁碰过死者的手?” 我开口问,声音比我自已想的要稳。
家属们面面相觑,最后是王大伯的侄子
王建军往前站了站,眼神有点飘:“我、我给我叔穿的寿衣。怎么了小渡?”
我抬眼扫了他一下。
他脸色发白,眼窝发青,嘴唇干得起皮,右手插在裤兜里,下意识地往回缩。我没戳破,只是指了指棺材缝:“把棺盖挪开一条缝,我看一眼。”
几个男人面露难色,石头撸起袖子:“我来。” 他和两个壮汉合力,把棺盖往旁边推了半尺。
缝隙一开,那股腥甜味更重了。我凑过去,只看了一眼,后背的冷汗就下来了。
王大伯穿着寿衣,脸色青灰,可露在外面的右手,从指尖到手腕,全是乌黑色,像被墨水泡过,尤其是心口的位置,寿衣上隐隐有个五指印,也是黑的。最瘆人的是,他眼睛没闭严,留着一条缝,眼珠浑浊发白,直勾勾盯着屋顶。
“横死之人,怨气聚于心,散于四肢,可再怎么聚,也不会一夜之间黑到手腕。” 我心里飞快地盘算,脑子里翻着《葬事秘旨》里的记载,“黑手掩心,色如浓墨,非天然尸变,是人为下煞 —— 催命煞。”
也就是说,王大伯不是单纯摔死的。
有人给他下了催命煞,引着他失足摔下山,再赶着重丧日入殓,想把煞气困在棺材里,连带着这一家子都要遭殃。
我把棺盖推回去,直起身的时候,感觉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。石头凑过来小声问:“怎么样?真邪门?” 我没答他,转头看向
王建军,慢悠悠地说:“重丧日入殓横死者,犯了大忌。现在煞气聚在棺里,再拖下去,不出三天,家里还得有人出事。”
王建军的脸 “唰” 地一下更白了,往后退了半步。
我心里已经有了数,嘴上却不说破。爷爷教过,白事上的事,先解局,再算账,当着家属的面戳破,容易逼得对方狗急跳墙,煞气反而更容易散。
“现在有两件事要做。” 我把帆布包放在地上,往外拿东西,“第一,先破重丧煞,稳住棺里的气;第二,找出煞气的根,拔了就没事了。”
王婶连忙点头:“都听你的!小渡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!”
我先拿出一截桃木,是爷爷留下的雷击枣木,用小刀削三寸长的小木人。刀子在手里转着,我脑子里反复过《葬课大全》里的重丧化解法:“重丧为复煞,以桃木为替身,书六庚符于背,下葬同埋,再以瓦罐破之,煞气自散。”
刻桃木人的时候,堂屋里静得吓人,只有刀子削木头的声音。烛火一晃一晃的,我总觉得棺材那边有动静,像指甲轻轻刮棺盖的声音,细得很,混在风声里,不仔细听听不见。
我抬眼扫了一下棺材,声音没了。
石头也听见了,挠了挠头:“啥声啊?老鼠?”
我没接话,心里绷得紧。催命煞加重丧,死者怨气被催着涨,再晚几个时辰,说不定真要出事。
桃木人削好,我拿出朱砂笔,蘸了兑了公鸡血的朱砂,准备画六庚镇煞符。画之前我深吸了一口气,爷爷说画符最忌心乱,“一气成,断则灵散”。我盯着黄纸,脑子里全是《葬事秘旨》里的要诀:“镇煞符,敕字当头,三道弯分阴阳,左右两点镇乾坤,笔走龙蛇,一气呵成。”
笔尖落在黄纸上,我屏住呼吸,手腕稳得不像自已的。
一个 “敕” 字落下,三道弯顺着笔锋带出来,左右各一点朱砂。最后一笔收完,我才缓缓吐气,黄纸上的符红艳艳的,在昏黄的烛火下,竟隐隐透着点正气。
“建军哥,过来搭把手。” 我抬头喊
王建军。
他浑身一哆嗦,磨磨蹭蹭不肯过来。我心里冷笑,面上不动声色:“破重丧要直系亲属捧着桃木人,沾点阳气才管用。你是侄子,也算直系,你来最合适。”
他没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走过来,伸手去接桃木人。
就在他指尖碰到桃木人的瞬间,“滋啦” 一声轻响,他像被烫了似的猛地缩回手,桃木人掉在地上。他手心赫然红了一片,像被烙铁烫过。
“你躲什么?” 我看着他,声音冷了下来。
家属们都愣住了,看向
王建军。他脸色煞白,嘴硬道:“我、我没躲!这东西扎手!”
“雷击枣木,专克阴邪。” 我弯腰捡起桃木人,盯着他,“只有身上带煞、心里有鬼的人,碰了才会像被烫着。
王建军,你给你叔穿寿衣的时候,手里藏了什么?”
他一下子就慌了,往后退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我没有!”
“有没有,搜搜就知道了。” 石头反应快,一步跨过去抓住他胳膊,从他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。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小撮黑灰、一个扎着三根针的小纸人,纸人背上写着王大伯的生辰八字,最底下还压着一枚磨得发乌的五帝钱,钱面朝下倒扣在布包里。
在场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。
王婶气得浑身发抖:“建军!你叔待你不薄!你干什么!”
王建军见败露了,索性破罐子破摔,阴恻恻地笑:“待我不薄?老头子手里的拆迁款,凭啥全给你儿子?我找高人算过,只要他死在重丧日,再把煞引到你们家,这笔钱早晚是我的!”
我听得心里发寒。
为了点钱,亲叔叔都能下这种毒手。这催命煞虽然不算什么高深邪术,可阴毒得很,真要是成了,王婶一家不出半年就得家破人亡。
“蠢货。” 我皱着眉,把纸人拿过来,“你以为这煞是你能控制的?重丧日催命煞,反噬最先找下煞的人。你现在手心发烫,再过三天,黑气就顺着胳膊往心口走,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他脸一下子就灰了,“噗通” 跪下:“小渡!我错了!你救救我!我再也不敢了!”
我没理他,先处理正事。
破局的步骤不能乱。我先把六庚符贴在桃木人背上,让王婶拿了个瓦罐过来,把纸人和黑灰都装进去。然后我站在棺材正前方,手里捏着安灵咒,一字一句念出来,声音不大,却压过了堂屋里的风声。
“天地玄宗,万气本根,阴归阴路,阳归阳门,重丧煞气,破罐离身!”
念完,我拿起瓦罐,高高举过头顶,狠狠往地上一摔。
“啪!”
瓦罐碎得四分五裂,里面的黑灰撒了一地。
就在罐子碎的瞬间,堂屋里 “呼” 地刮起一阵旋风,卷着地上的香灰打了个转,顺着门缝钻出去了。屋里的温度肉眼可见地回升了些,那股腥甜的腐味也淡了大半。棺前的三根香,重新烧得平稳起来,香灰慢慢变白,轻轻掉了下来。
我松了口气,后背全是冷汗。
第一次独自破煞,说不怕是假的。刚才摔罐子的时候,我手心全是汗,生怕自已记错了步骤,砸了爷爷的招牌。还好,《葬课大全》里的法子管用,重丧煞散了大半。
“把棺盖打开吧。” 我说。
这次再开棺,里面的黑气已经散了,王大伯手上的黑色褪了大半,眼睛也闭上了。我用朱砂笔在他心口点了一下,念了句安灵咒,又在棺材四角各钉了一根桃木楔,用来稳住剩下的煞气。
“重丧煞解了,明天重新择个日子下葬,别再赶凶时。” 我收拾着东西,看向瘫在地上的
王建军,“你身上的反噬,回去用柚子叶煮水连洗七天,再去你叔坟前磕一百个头,诚心忏悔,不然谁也帮不了你。”
他连忙磕头道谢,狼狈得不行。
忙完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王婶硬塞给我一个红包,我揣在兜里,和石头往回走。山路上的风带着晨露的湿气,吹在脸上凉丝丝的,我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石头叼着根草,感慨:“可以啊
林渡,以前没看出来,你还有这本事。那
王建军也太不是东西了…… 对了,你说他找的‘高人’,是什么人?”
我没说话,指尖摸着兜里的红包,脑子里却想着那道催命煞的手法,还有布包里那枚倒扣的五帝钱。
下煞用黑灰加生辰八字针,手法阴毒,路子很野,不像普通乡下先生的手段。爷爷日记里提过,有一伙叫牵魂门的邪术团伙,专靠阴邪之术害人盗宝,标志性的暗记,就是一枚倒扣的五帝钱。
难道他们已经摸到这一片来了?
我抬头看向远处的大山,晨雾笼罩着山坳,深不见底。爷爷守了一辈子的渡山堂,守的到底是这家殡葬店,还是山里藏着的什么东西?
风卷着雾从山那边吹过来,裹着松针和晨露的凉气。 我攥紧怀里的铜罗盘,盘底的 “渡山” 二字硌着手心,忽然微微发烫。 十八岁的人生好像突然就不一样了。以前我以为继承的只是一家卖寿衣花圈的小店,现在才明白,爷爷交给我的,是一副压了几代人的担子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抬脚往渡山堂的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