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别是辰轩,阿道的悬疑推理小说《熄灯后别数人数》,由网络作家“辉一灰衣袖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《熄灯后别数人数》是网络作者“辉一灰衣袖”创作的悬疑推理,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辰轩阿道,详情概述:的门虚掩着。。他记得放假那天是自己锁的门,拧了两圈才把钥匙拔出来。。。窗帘拉着,光从缝里漏进来,在地上排成一溜细格子。六张床上的被子都卷成筒,蒙了一层灰。。,枕头摆正,床单上一点褶都没有。辰轩看了一眼,想,大概是上学期谁走得晚,忘了卷被子。,去开窗。窗子卡了一下,他使劲推,哗啦一声。风灌进来,带着楼下食堂还没开火的那种凉味。,擦桌子。擦到第三张桌的时候,他看见桌面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,横向的,从桌角...
的门虚掩着。。他记得放假那天是自己锁的门,拧了两圈才把钥匙***。。。窗帘拉着,光从缝里漏进来,在地上排成一溜细格子。六张床上的被子都卷成筒,蒙了一层灰。。
,枕头摆正,床单上一点褶都没有。
辰轩看了一眼,想,大概是上学期谁走得晚,忘了卷被子。
,去开窗。窗子卡了一下,他使劲推,哗啦一声。风灌进来,带着楼下食堂还没开火的那种凉味。
,擦桌子。擦到第三张桌的时候,他看见桌面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,横向的,从桌角一直划到中间,像是有人拿钥匙用力拖过去。他上学期天天在这张桌前坐着,从来没注意过。
他擦完了。
拖地的时候,拖把头在屋子正中间绊了一下。他低头看。
地砖上有几块颜色浅一点的印子,方的,四个角各有一个小圆点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儿站了很多年,底下垫了脚。
他数了一遍。七个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想起来了。这楼是九八年盖的老楼,四楼以前是七人间,后来改成六人间,床拆了,别的东西没动。
上学期开学的时候,宿管阿姨还提过一句。当时他在填表,没往心里去。
他把拖把往前一推,水盖过去,印子淡了。
门被撞开的时候,他正踮着脚晾拖把。
“我回来了——”
辛木道一只手拎着两个塑料袋,一只手撑着门框,人还在门外面,声音先进来了。他穿着国旗护卫队那身深蓝色的作训服,肩上一个带轮子的包。
“**,你在啊。”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,“给你带了烧饼,我妈烙的。凉了也能吃。”
“谢了。”
辰轩说。
阿道没坐。他站在屋子中间,眼睛一张床一张床地看过去,嘴里不出声地动。
“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”
“就我一个。”
辰轩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床上,“我数习惯。”
“你数什么呢。”
“数人。”
阿道说,“我们队里,**的时候要报数。少了谁一眼就看得出来。这毛病改不掉了。”
他把烧饼拿出来分了半个给
辰轩,自己咬了一大口,含含糊糊地说:“对了,你要不要也报个社团?就一学分的事。”
“再说。”
“行。”
第二个回来的是龙在天。
他进门之前先敲了两下门,虽然门是开着的。
“我回来了。哦,阿轩你也在。”他把一个印着学校名字的帆布袋放在桌上,袋子鼓鼓的,“社联这周四开始招新,我拿了点表回来。你们要是想报什么,跟我说一声就行,我帮你们看着填——不是我替你们填,我帮你们看着,不然填错了要重填,去年就有人把出生年月填成学号了,然后系统里怎么查都查不出来,那个学期他一直在跑教务处……”
他说完这一段,自己先笑了,伸手把眼镜往上推了推。
“……我是不是又说多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辰轩说,“挺好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龙在天把帆布袋拉链拉上一半,又拉开,“其实我本来想报个乒乓球社的,后来想想算了,我手笨。”
“王耳是乒乓球社的。”
辰轩说。
“是吗?”龙在天愣了一下,“他怎么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你问他。”
“好,我一会儿问他。”他把拉链拉上了,又拉开,“其实我主要是想问,你们谁有多的挂钩。”
爽自强是下午到的,怀里抱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。
“新键盘。”他把盒子放在桌上,撕开封条,“青轴的。上铺那位,先说好,晚上十一点以后我不敲。”
“你上学期不也是青轴。”龙在天说。
“上学期那个是红轴。”
他把键盘架好,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下。咔,咔。
“这个不一样。”他说,“红轴是线性的,你按到底才响,中间那段什么都不告诉你。青轴有段落,它会在你按到一半的时候顶你一下,告诉你——你走到哪一步了。”
他又点了两下,很满意。
“所有东西都有机理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机理,就知道它下一步要干什么。”
辰轩问他寒假干了什么。
“打游戏,《文明》又通了一遍。”爽自强把旧键盘塞进盒子里,“这游戏最狠的地方是它把规则全写在面板上给你看,然后你还是会输。”
“那说明什么。”
“说明规则写给你看,你也赢不了。”
王耳是最后一个进来的。他进门没说话,先把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放在地上,然后坐在自己床边,摸出打火机在手里转。
他的眼睛往地上扫了一下。很快。
“你脸怎么了。”
阿道说。
“打牌。”
“打一宿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也太猛了。”
“行。”王耳说。
他躺下去,闭上眼睛。过了两分钟,他忽然开口,声音闷闷的。
“地谁拖的。”
“我。”
辰轩说,“怎么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他翻了个身,脸朝着墙。
辰轩这时候才想起来一件事。
他上午来的时候,屋里是空的。
“灰哥呢。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阿道说,“我也没见着。”
“他昨天回来了。”
辰轩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靠门那张床铺好了。”
阿道扭头看了一眼那张床。
“哦。”他说,“那他大概去吃饭了。”
大概十分钟以后,门开了。灰会飞拎着一袋橘子进来,往桌上一放。
“吃不吃。楼下买的,五块钱三斤。”
他个子高,进门的时候习惯性地低了一下头,虽然门框并不矮。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,衣服还是干净的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。”
辰轩说。
“昨天。”
“我上午来的时候屋里没人。”
“哦。”灰会飞说,“那我可能下楼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笑得很标准,嘴角的弧度像是量过的。
辰轩还想再问一句——你昨天几点到的,谁给你开的门——但
阿道已经把橘子剥开了,皮扔了一地,回头喊他。
“阿轩,你那半张桌子我拿来放东西了啊,我这边塞不下。”
“行。”
辰轩就忘了。
他把充电器从包里翻出来,蹲下去找插座。
插座在桌面下沿那一排,七个孔。他数了两遍,是七个。
六个床位,七个孔。
他想了一下,大概是以前七人间留下的。上学期开学的时候阿姨提过一句,说床拆了,别的没动。
他把插头插在第二个孔上。手机屏幕亮了。
剩下五个空着。最左边那个孔里塞着一个白色的充电头,红灯亮着,线从床沿垂下去,垂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晚上九点多,
阿道把电脑打开了。
“来五排来五排。”
“我上。”爽自强说。
“我上。”灰会飞说。
“阿轩呢。”
“上。”
“还差一个。”
辰轩说。
“阿涛,你上单。”
阿道冲着上铺喊。
龙在天从上铺探下头。“我不太会……”
“没事,你跟着推线就行。”
“那我玩什么。”
“随便,玩个抗压的。”
于是五个人开了。屋里五台电脑,五张椅子,五个人。王耳坐在自己床上,手里拿着一个橘子,一瓣一瓣地掰。
“阿聪你来啊。”
辰轩说。
“不来。”
“缺一个。”
“五个就够了。”
阿道说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,“别拉了,他上了也是送。”
那一局打了四十分钟。赢了。
阿道喊了一声“漂亮”,爽自强说了句“对面中单是演员”,灰会飞说“哥几个,我这波团战值不值”,龙在天小声说他好像推了三个塔。
辰轩没怎么说话。他在想下午那道划痕,那道从桌角划到中间的划痕。
十一点,灯灭了。
黑暗里,
阿道在上铺翻了个身,床架响了两声。爽自强的键盘停了。灰会飞那边亮着一小块光,是被子里透出来的。
辰轩没睡着。
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本子。
那是他上学期末在学校超市买的,一直没用上,封皮外头那层塑料膜还在。他用钥匙尖把膜划开,撕掉。
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有一行字。
铅笔写的,很淡。
"如果你看到这行字,说明你还记得——"
后面没有了。横拖出一小截,然后是一块浅浅的印子,像被橡皮反复擦过。
辰轩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字很匀。一笔一笔,粗细差不多,不像手写的,也不像打印的——打印的字不会在笔画收尾的地方留这么一点淡。
“
阿道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上铺探下来一个脑袋。“干嘛。”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阿道眯着眼睛看了两秒。
“谁写的破字。”他把脑袋缩回去,“抄笔记你都嫌烦,你还看这个。”
“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那谁知道。”
阿道说,“睡觉睡觉,明天还得升旗。”
“阿涛。”
龙在天翻身坐起来,摸到眼镜戴上,把本子拿到台灯底下看了半分钟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又说了一遍。
“真的不是我。”
“我没说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龙在天把本子还给他,“我就是……先说一声。”
他把眼镜摘下来,躺回去,过了几秒又坐起来,把床头的挂钩摆正了。
“阿骚。”
“铅笔。”爽自强躺着,没起身,“可擦的。写的人想擦掉它。或者想让你以为他想擦掉它。”
“阿聪。”
王耳没动。过了一会儿,他说了一个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看了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王耳说,“不看。”
辰轩把本子举起来,朝门口那边。
灰会飞被子里的那点光灭了。
“哎你别这样。”他说,“多瘆人啊。”
然后他笑了。
辰轩把带字的那一页撕下来,团成一个球,扔进垃圾桶。
他躺回床上,闭上眼。
躺了大概十分钟,他忽然睁开眼。
他想起一件事——纸的背面。
如果那行字是写字的人用力写下去的,纸的背面会有印子。他能从印子看出来,这句话到底有多长。他记得那道印子只拖了一小截,可他刚才只看了正面。
他摸黑把本子摸过来,翻到第一页。
那行字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