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晚,陈默的幻想言情小说《一九六四我把差生从天台救了回来》,由网络作家“无糖罐头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“无糖罐头”的倾心著作,林晚陈默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那天,全班喊他小偷,班主任要送他去教导处。他爹冲进教室,红着眼骂:“跟你那个跑了的妈一个德行,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。”可我知道,班费不是他拿的。我还知道,他考试交白卷、写字全是反的,也不是笨——是他眼里的字会跑、会倒、会挤成一团。这毛病,要等几十年后才有个名字。没人知道,我是重生回来的。上一世,就是这个让所有人判了“没救”的孩子,十八岁从一座废砖窑上跳了下去;而我教了一辈子书,路过他无数回,一回都没...
那天,全班喊他小偷,班主任要送他去教导处。**冲进教室,红着眼骂:“跟你那个跑了的妈一个德行,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。”
可我知道,班费不是他拿的。
我还知道,他**交白卷、写字全是反的,也不是笨——是他眼里的字会跑、会倒、会挤成一团。这毛病,要等几十年后才有个名字。
没人知道,我是重生回来的。
上一世,就是这个让所有人判了“没救”的孩子,十八岁从一座废砖窑上跳了下去;而我教了一辈子书,路过他无数回,一回都没蹲下来看过他。
这一世,我先挤上了天台。
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这个“没出息”的孩子,捡回来。
......
“你瞅瞅你那作业本,刨得跟狗啃的似的,你还要不要脸了?”
初一三班的门没关,张桂芬的大嗓门顺着走廊传出来,震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了。
我拎着半摞新课本站在门口,脚像让钉子钉在了原地。
一九**年,八月末。
我重生回了我刚分到临江镇中学教书的头一天。
而教室里那个正低着头、脸涨得通红的男孩,叫
陈默。
我认得他。
也认得他往后那条道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,这字你是拿脚写的还是拿手写的?”张桂芬用教鞭点着摊开的作业本,声音又拔高了一截。
“初一了啊,开学头一天,你就给我交这么个玩意儿上来?”
陈默站在座位前,瘦得像根没长开的苞米秆子,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。
他梗着脖子,盯着自个儿的脚尖,一声不吭。
那本作业我在人堆后头瞅得清清楚楚。字倒是都写了,可东倒西歪,好些字是反的,横平竖直全找不着家。
一页纸让橡皮擦得全是窟窿。
“我跟你说话呢,你耳朵塞鸡毛了?”张桂芬越说越来气,一把抄起那本作业,刺啦一声,从中间撕成了两半。
“重写。”
“下回再交这破玩意儿,我让你叫你爹来,咱俩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纸页飘落到地上。
陈默猛地抬起头,眼睛红得像熬了夜。
他嘴唇哆嗦了两下,到底啥也没说,弯下腰,慢慢去捡那两瓣作业。
就在他指尖碰到纸的工夫,一个薄薄的、夹在作业本里的小画片,飘了出来。
落在我脚边。
那是半张铅笔头画的小画:一个扎马尾的女人,牵着个男孩,线条稚拙,可那女人的嘴角,画得弯弯的。
画的右下角,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。
“妈妈。”
那两个字,也是反的。
我心里那根弦,嗡的一声,断了。
前世,我一直教到两鬓斑白,退了休还跑去给乡里年轻老师讲课。也是在那些年,我才头一回听见“阅读障碍”这个词。
有那么一类孩子,智力啥毛病没有,可就是读不进字。
字在他们眼里会跳、会倒、会挤成一团。认字跳行,写字镜像,**连题都念不明白。
可没人懂。他们叫老师当成笨、懒、没出息。
讲课的老师放了一段早年的调查记录,里头提了个名字——
陈默。
临江镇中学六一届的学生,绰号“哑巴陈”,出了名的捣蛋鬼、留级生。初中没念完就跑了,在外头瞎混。
十八岁那年,他从镇上废弃的砖窑顶上掉下来,没了。
**嫌他丢人,卷了张席子,草草埋在了后山。
我坐在那个亮堂堂的教室里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我教了一辈子书,桃李满天下,可有个孩子在我眼皮子底下走到了死路上,我却压根没瞅见过他。
我那时候想,要是能重来一回就好了。
老天爷还真把我扔回来了,扔回了他十三岁、开学头一天。
他还活着,一切还来得及。
“林老师?”
张桂芬瞅见了站在门口的我,脸上的凶相立马收了,热情地招手。
她是三班的班主任,教语文,四十来岁,是镇上出了名的严师,教鞭用坏了好几根。
“快进来快进来,这是新分来的
林晚老师,往后跟我搭班,教数学。”
她领着我往讲台前走,一边还不忘扭头冲底下补了一句:“都给我坐好了,瞅你们这一个个熊样。”
全班稀稀拉拉站起来问好。
我走上讲台,目光在底下扫了一圈。
最后落在窗边那个座位上。
陈默已经把作业纸捡了回去,正低着头,把那张画着“妈妈”的小画片,往皱巴巴的课本里夹。
他动作很轻,像怕碰碎了啥。
我把课本放下,没有像张桂芬预想的那样,跟着立规矩。
我走下讲台,走到他课桌边上,弯下腰。
全班都瞅着,张桂芬也瞅着。
我伸手,轻轻把那半张画片从他课本里抽出来,托在手心。
“这画,是你画的?”我问。
陈默浑身一僵,像只受了惊的猫,下意识要往回缩,大概以为我也要撕。
“画得真好。”
他猛地抬头瞅我,眼睛瞪得溜圆,满脸的不敢信。
“**妈真好看。”我把画片放回他手里,声音放得轻轻的。
“这么好看的画,夹作业本里可惜了。回头老师给你找张干净硬纸,你好好画一张,贴墙上行不行?”
他捧着那半张纸,嘴唇动了动,半天,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耳根子一下子红透了。
张桂芬在旁边看得直皱眉,等我走回讲台,她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林老师,你可别惯着这小子。”
“这玩意儿出了名的滚刀肉,**管他都往死里打,没用。”
“你跟他来软的,他能**脖子上**。”
“他家啥情况你是不知道。”她掰着手指头跟我唠。
“前两年他娘受不了穷,跟着人跑了,扔下爷俩。**在砖厂出大力,一天累得王八犊子似的,回家就知道拿皮带抽他。”
“这孩子打小没人管,野惯了,你软一句,他能上房揭瓦。”
我笑了笑,没接话。
她不懂。
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的坏孩子。
有的只是一个读不进字、又没人肯蹲下来瞅他一眼的孩子。
放学铃响,我抱着教案往办公室走。
路过三班窗边,我又瞅了一眼。
人都**了,
陈默一个人还坐在座位上,没动。
他把那两瓣撕坏的作业本,正用一小段铅笔头,一笔一划地往一张新纸上誊。
别的孩子早跑没影了,去河边摸鱼,去场院疯跑。
他写得很慢,很吃力,写两个字,就停下来,盯着纸,使劲眨眼睛。
像那些字,在他眼前又跑开了。
我还是推门走了进去,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。
“咋还不走?”我问,“天快黑了。”
他吓了一跳,手一抖,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老长的印子。
“我、我重写。”他把本子往怀里搂了搂,声音小小的,“张老师让我重写,我写不好,不、不能回家。”
“写不好,就慢慢写。”我把他的本子转过来,指着一个反着的字,“这个字,你瞅着它,是不是朝里头倒?”
他愣了愣,低头瞅了半天,蚊子哼似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明儿放学,你来找我。”我站起身,“老师教你个法儿,让这些字,都乖乖站好,不跑。”
他抬起头,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,头一回有了点亮。
我站在窗外,看了他很久。
夕阳从破旧的窗棂斜进来,落在他瘦瘦的脊背上,也落在那张写满了反字的纸上。
一九**年的秋天,风里带着晒苞米的气味。
我望着那个小小的、倔强的背影,在心里一字一字地说:
陈默,这一回,老师不走了。
老师倒要瞅瞅,那些在你眼里乱跑的字,咱们一块儿,能不能一个一个把它们摁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