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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《兑换不起的陪伴,我不再讨要》 发表时间: 2026-09-28



老公周之遇患有严重回避型依恋障碍。

为了满足我的情感需求,他给我办了一张“情感额度卡”来兑换他的陪伴。

陪伴强度越高,消耗的额度越大。

父亲病重被送ICU,我哭着给他打电话想要安慰,却被手机提示:

共进午餐已消耗100额度,目前余额不足,请调整诉求

我车祸住院,想让他陪陪我,依旧被提示:

今日拥抱消耗100额度,剩余余额不足,请降低需求

我红着眼质问,可他眉头紧锁:

“你需要的陪伴强度和频率都太高了,完全超出了我能承受的安全范围。”

“为了稳定我的病情,我不能帮你提高额度,如果你有情感需求,就省着点用额度,别动不动就需要我陪。”

可每一次,提示我的永远都是余额不足

直到我在回家路上遭遇了侵犯,我浑身颤抖地拨通了他的电话。

话还没出口,他无奈的叹息声便从电话那边传来:

“梨恩,我都和你说了,你这个月的额度已经用完了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

“你是个成年人了,有些小情绪,你要学会自己消化。”

说完,他便挂断了电话。

我盯着熄灭的手机屏幕看了很久,身体一点一点冷了下去,然后拖着麻木刺痛的身体独自去了警局。

三个小时后,我录完笔录回到家。

推开门,周之遇正坐在沙发上翻阅着资料。

他没有抬头,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:“这么晚,你去了哪里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我刚开口却愣在了原地,目光落在突然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年轻女孩身上。

那女孩我记得,是周之遇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助理魏雅星。

见到我,魏雅星一脸兴奋地跑到我面前,指着身上的连衣裙,满是期待地开口:

“小恩姐,你看我新买的连衣裙好不好看?”

她的语气天真,眉眼间却是藏不住的刻意与炫耀:

“周总说我拿下了新项目,非要奖励我,陪我逛了一整天才买到的!”

我大脑空白了一瞬,声音带着一丝难以遏制的颤抖:

“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,你在陪她逛街?”

不仅是逛街。

而且还给她买了条裙子,并把她带回了家。

这是连我这个正牌妻子,都不曾有过的待遇。

因为他说和我单独相处,会生理性地觉得恶心。

所以我想让周之遇陪我逛一次街,都要攒很久的额度,小心翼翼兑换一次来之不易的陪伴。

听出我语气中的质问,周之遇不禁蹙眉:

“雅星为公司拿下了项目,我作为老板给点奖励,合情合理。”

我强压下心底不断翻涌的酸楚,红着眼冷笑:

“那你对员工可真是上心,连我这个妻子都比不上。”

话音刚落,魏雅星万分委屈的道歉声骤然插了进来:

“黎恩姐,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,是我不应该占了周总那么久的时间,但我真的不知道周总今天要陪你。”

周之遇将魏雅星往身后一拉,手指扣住她手腕,语气里藏在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:

“这怎么能怪你呢?明明是她自己无理取闹。”

我的视线落在二人相扣的手腕上,心口闷得发痛。

这一年里,夫妻之间最寻常的拥抱与温存,在他那里都变成了一次次冰冷的额度兑换。

而我的额度,永远不够换他的一次陪伴。

于是,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逛街,一个人看病,都成了我的家常便饭。

我一次次安慰自己,他性格如此,无法接受任何人的靠近。

可魏雅星出现后,他会花时间听她倾诉工作中的烦恼,也会在她崴脚的时候,下意识伸出手扶她,甚至会因为在她加班结束后,主动送她回家。

想到这儿,身体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,却比不上此刻的屈辱和心痛。

我突然觉得疲惫,失去了所有的解**。

转身想要回房,却被周之遇叫住:

“雅星被黑中介骗了,今晚没地方去,我把你房间腾出来给雅星住了。”

我盯着周之遇眼睛,皱着眉质问:

“凭什么?”

周之遇抬了抬眼,神色平淡:

“你的房间离我的房间比较近,她住你那间才能方便和我对接工作。”

“听话,酒店我已经帮你订好了。”

我的心渐渐沉了下去。

因为他说他有回避型依恋障碍,需要独立的空间,所以我们结婚三年来一直分房睡。

可即便是这样,他还是觉得不自在,经常住在公司。

但现在面对着另一个女人,他的病突然就好了。

此时此刻,我忽然明白了。

他不是不能破例。

只是那个能让他心甘情愿退让的人,从来都不是我。

于是,我没有再争论,只是沉默地走进房间收拾东西。

可我刚踏进房里,就发现我妈生前留给我的那件戏服不见了踪影!

我指着床边空空如也的衣架,咬牙问道:

“那件戏服呢?”

却听见周之遇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:

“扔了。”

见状,一旁的魏雅星睫毛微颤,双眼湿漉地看着我:

“小恩姐,你别怪周总,那衣服挂在那里太吓人了,他也是见我害怕才扔的。”

我苍白着脸,声音发抖:

“凭什么我的东西你说扔就扔?”

周之遇有些不耐地皱起眉头:

“不就是一件旧衣服吗?再买一件新的就是了。”

他的话我再也听不下去,我红着眼冲出门,在垃圾桶里不停地翻找着。

可我翻遍了整个小区的垃圾桶,都没有见到那件戏服。

我瘫坐在地上,任由泪水肆意淌下。

不知哭了多久,我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戏曲经纪人的电话:

“西西姐,你之前说的那个港城演出,我愿意参加。”

“十天后,我便可以出发港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