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别是白露,沈微澜的悬疑推理小说《生于白露,散于无情人间》,由网络作家“三明治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小说《生于白露,散于无情人间》是知名作者“三明治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白露沈微澜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我们村有种男孩叫露生子。生于白露,命如朝露。每年今日,需至亲挚爱在头顶淋一碗清晨的头道露水保命,否则身体便会如雾般蒸发消散。母亲走之前,将此事托付给我的妻子沈微澜、姐姐、青梅。“白露那天天不亮就去接露水,千万要记住。”今年白露,我怕她们早起辛苦,凌晨四点便亲自接满三碗晨露,满心欢喜地等她们醒来为我覆露。谁知打个盹的功夫,露水竟全不见了。我惊慌寻找,却见院里茶香四溢。她们三人正围炉说笑,用我的晨露给...
我们村有种男孩叫露生子。
生于
白露,命如朝露。
每年今日,需至亲挚爱在头顶淋一碗清晨的头道露水保命,
否则身体便会如雾般蒸发消散。
母亲走之前,将此事托付给我的妻子
沈微澜、姐姐、青梅。
“
白露那天天不亮就去接露水,千万要记住。”
今年
白露,我怕她们早起辛苦,凌晨四点便亲自接满三碗晨露,
满心欢喜地等她们醒来为我覆露。
谁知打个盹的功夫,露水竟全不见了。
我惊慌寻找,却见院里茶香四溢。
她们三人正围炉说笑,用我的晨露给养弟苏瑾安煮茶。
我红着眼冲上前质问,
沈微澜却满不在乎:
“这露水清甜,配瑾安亲手采的新茶正好。”
“那是我的救命水!”
我绝望地盯住桌上仅剩的半碗,颤抖着伸手去求。
姐姐许疏影轻笑一声,端起那半碗当着我的面倒进沸水里:
“村里老人吓唬人的鬼话你也信?瑾安嗓子不好,让他先润润。”
青梅林浅夏也在一旁附和嘲笑。
伴随炉中升腾的水汽,我彻底死了心。
既然她们亲手倒了我的命,那我就散了吧。
露水生的男孩,就该化成白雾。
......
“行了,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,不就是半碗水吗?至于这么看着我?”
许疏影将空碗重重磕在桌上,发出刺耳的脆响。
“村里老人吓唬人的鬼话你也信?”
她轻嗤一声,眼神里满是不耐烦,“瑾安嗓子不好,让他先润润怎么了?你至于这么小气?”
我绝望地盯着那只空碗,里面的水汽随着沸水彻底蒸发了。
最后一丝生机,被我的亲姐姐亲手断送。
沈微澜走上前,揽住我的肩膀,语气带着惯常的敷衍和高高在上。
“云归,别闹脾气了。”
“瑾安最近总是咳嗽,这新茶配上晨露确实对嗓子好,你作为哥哥让着他点不行吗?”
“你要是实在想要,明天我早起去给你接两碗行了吧?”
明天。
露生子的命,只有
白露这一天能续。
错过了今天,哪里还有明天。
我没有挣扎,任由她揽着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“没有明天了。”
“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?”林浅夏在一旁翻了个白眼。
“许云归,你都多大了,还玩这种寻死觅活的把戏?”
“小时候你拿这个借口骗我们给你买糖就算了,现在还拿来争宠?”
她走到苏瑾安身边,替他倒了杯温水,“有意思吗?”
苏瑾安捧着茶杯,眼眶红红地看着我,像个受惊的清瘦少年。
“哥哥,对不起,我不知道这水对你这么重要。”
他咬了咬下唇,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沙哑惹人怜惜。
“微澜姐和疏影姐也是心疼我咳嗽,你别怪她们,我这就把水吐出来还给你......”
说着,他捂住嘴装作要干呕的样子。
沈微澜立刻松开我,大步走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“瑾安,你吐什么?喝进去的东西怎么能吐出来伤胃!”
许疏影也紧张地递过纸巾,转头怒视我。
“许云归,你非要逼得全家人都不得安宁才高兴是不是?”
“瑾安本身体质就弱,你非要摆这副死人脸给他看!”
我看着她们围着苏瑾安嘘寒问暖,看着
沈微澜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。
心里那股剧痛,反而慢慢平静了下来。
原来心死到极致,是连质问和争吵的力气都没有的。
我没再看她们一眼,转过身,拖着沉重的步子往房间走去。
“许云归!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!”许疏影在身后怒吼。
沈微澜也皱起眉头,“云归,你太不懂事了,给瑾安道个歉再进去。”
我没有停下脚步,反手关上了房门。
门外传来林浅夏不屑的冷笑。
“别管他,从小就爱演,过两天自己就憋不住出来了。”
我靠在门背上,顺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。
缓缓抬起手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。
我的指尖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。
像是一层薄薄的水汽,稍微一吹就会散开。
其实我没有骗她们,我也从来没有演过戏。
露生子,生于
白露,命如朝露。
十年前,母亲病重,拉着我们四个人的手,把我的命托付给她们。
那时的
沈微澜红着眼眶发誓:“阿姨放心,我以后绝不会让云归断了露水!”
许疏影拍着**:“谁敢动我弟弟的保命水,我跟她拼命!”
林浅夏也抹着眼泪说:“我会每天早上替云归接最干净的露水,护他一辈子。”
可如今,她们早把誓言忘得干干净净。
甚至连我的命,都不如苏瑾安的一声咳嗽重要。
我扶着墙从地上爬起来,走到衣柜前,拖出一个巨大的纸箱。
既然十天后就要彻底消散,总该把自己的痕迹收拾干净。
免得脏了她们给苏瑾安精心布置的家。
我把
沈微澜买给我的衣服、手表,一件件叠好放进去。
整理到一半,门被推开了。
沈微澜端着一盘西式早餐走进来,眉头还微微皱着。
“还在生气?”
她把盘子放在桌上,“刚才疏影的话重了点,但她也是心疼瑾安。”
“你从小身体就好,瑾安不一样,他吹点风就容易生病,你多体谅体谅。”
我继续手里的动作,没有抬头,“嗯,知道了。”
我的平静让她愣了一下。
按照以往,我肯定会哭着质问她为什么要偏心。
但她只是短暂地错愕后,似乎松了一口气。
“你能想通最好。”
她走过来,从身后抱住我,“我就知道我的云归最深明大义了。”
“快把早餐吃了,等过阵子我忙完了,带你去看海。”
看海。
这个承诺,她拖了整整三年。
每次都是快要出发时,苏瑾安一句不舒服,她就丢下我跑了。
我轻轻推开她的手,语气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我不饿,你端出去吧。”
沈微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许云归,你适可而止。”
“台阶我都给你铺好了,你非要这么端着有意思吗?”
她一把扯过我手里正在叠的外套,重重扔在床上。
“不吃就饿着!”
“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!”
说完,她毫不留情地摔门而去。
门框震动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。
我看着床上那件被揉皱的外套,低头看了看自己越来越透明的掌心。
不用硬气很久了,
沈微澜。
还有十天,你们就彻底清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