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已经出来了,晒的人头脑发昏。
江屿折返回去,目光扫过前台中年女人脸上慌乱的表情,落在她身前那个半开的抽屉上。
“钱。”江屿声音很冷。
“什么钱,说过了不退。”
中年女人强撑着气势,却被他的眼神逼退。
江屿没有废话,直接伸手从抽屉里拿出那个装着钱的纸包,塞进了裴枝包里,然后拉着她往外走。
中年女人在身后骂骂咧咧。
江屿头也没回,拉着裴枝走下楼梯,穿过窄巷。
街角的咖啡店里泛着苦味。
江屿推开门,门口挂着的风铃响了一下,店里人很少,放着舒缓的音乐。
江屿找了个空位,拉开凳子,让裴枝坐了上去,然后在她面前单膝蹲了下来,仰头看着她。
他握着她掌心的手还在抖。
裴枝下意识想把手抽出来。
“裴枝,就去京市好不好?”江屿的声音哑得厉害,几乎是在恳求。
“求你了,这里真的不行。”
裴枝没有说话。
“我什么都不要求你,不要求你结婚,不要求你留下来,不要求你回应我任何东西,你只要跟我去京市,去看医生,做检查。”
“如果医生说可以手术,我签字,我陪你。”
“如果医生说不行……”
江屿的语气顿了顿,他的眼睛是红的,睫毛湿湿的,却想要努力地挤出笑来。
“那就留下来,好不好,我真的不会反悔的。”
江屿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他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摆在她面前,可裴枝什么都不需要,她不需要他的钱,也不需要他这个人。
她不愿意相信他。
所有的谈判技巧在裴枝面前都是失效的。
于是他只能恳求,再三恳求:“就只是先去做检查,检查完怎么决定都随你,好不好?”
裴枝叹了口气:“你先起来。”
她终于开口,可是江屿却觉得悲哀。
他低下头,额头贴着她的手背,呼吸很重,带着压抑的颤抖:“就去京市吧,裴枝?就相信我一次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