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
“承景？”
姜菱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
——都怪陆承景！
昨晚那混账在床上不知道发的什么疯，非按着她让她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，她被折腾得意识都散了，到最后只剩本能地顺着他的意思唤，叫得太频繁，竟成了顺口的习惯。这会儿在赵季寒面前一不留神就顺嘴带了出来，听在外人耳朵里，肯定亲近得过分。
她脸颊发烫，连忙找补：“……我是说，陆二少。”
赵季寒没作声，狭长的凤眸沉沉落在她脸上，目光审视，仿佛把她连皮带骨地拆开来看了个透透彻彻。
姜菱月被他盯得头皮发麻，膝盖在**上轻轻挪了挪，悄悄往后退了两寸。
跪坐久了的小腿这会儿酸胀得发麻，她维持着原本的姿势，借着外套的遮掩在裙摆下偷偷捏了捏小腿肚。
她以为自己的小动作掩饰得很好，殊不知自己每一个细微的动作，都落进了对面那双沉静眼睛里。
赵季寒收回视线，终是开口：
“你怕我？”
姜菱月连忙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往后躲？”
姜菱月噎了一下，抬眼对上赵季寒那张过分认真的脸，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圈——
赵季寒的眼睛太犀利，在他面前，她的小心思根本藏不住，这个时候再编**骗他显然是行不通的。
仅仅犹豫了一秒，她就决定好了把锅甩给陆淮川。
“是淮川……”姜菱月微微垂下长睫，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，“他从前同我说过，赵先生不喜欢与人离得太近，让我以后见着您的时候注意分寸，别冒犯到您。”
赵季寒眉峰微拢，追问：
“他还说过什么？”
——他说过的可多了。
姜菱月在心里默默吐槽，什么不近女色啊，什么面冷心更冷啊，什么一句话就能让人在京州混不下去……差不多把赵季寒形容成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了。
可这些话哪能当着正主的面说呢？要是赵季寒知道陆淮川背地里说他坏话，肯定会很生气，一生气，就容易迁怒到她身上，那可就糟糕了。
“没有了。”她飞快摇了摇头，仰起小脸，眼睛清亮，“淮川就是随口提了那么一句，没说别的。”
赵季寒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灵堂外的风卷着檀香的烟气悠悠飘进来，缠在两人之间，半晌也没散去。
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，赵季寒终究没有再追问下去。
他缓缓起身，挺拔的身形被裁剪得体的深灰色西装修饰得格外清贵。
姜菱月仍维持着跪坐的姿势仰头看他，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。
男人居高临下地立在她面前，她却跪在**上，怎么看都像是在朝他行什么大礼似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