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棠。”
春芜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抬手,替她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动作看似亲近,指尖却在她肩上重重掐了一下。
“阿棠妹妹,既然进了东院,便要懂规矩。”
苏晚棠面色不改。
“还请姐姐指教。”
“东院是府里的清静地,平日里没事不要出来走动。今**撞见什么,听见什么,最好都烂在肚子里。”
她说得温柔,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。
苏晚棠抬起眼。
“奴婢今日只送了一床褥子,什么也没撞见。”
春芜静静看着她,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惶恐。
可惜没有。
片刻后,她忽然笑了。
“那便好。”
她伸手拍了拍苏晚棠的肩。
“记住,府里不是什么话都能说,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苏晚棠屈膝行礼,转身离开。
走出一段路后,她才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。
那里已经被春芜掐出了一片淡红。
第二日天还未亮,苏晚棠便被人从床上叫了起来。
“阿棠,醒醒。”
门外传来秋雁的声音,语气不重,却没有多少耐心。
苏晚棠睁开眼,先看见头顶陌生的床帐,随后才想起自己已经进了靖国公府。
昨夜她在西厢房里睡得并不安稳。
东院太静了。
前院的丝竹声听不见,往来宾客的喧闹也被厚重的院墙隔在外头。夜深之后,整座院子像沉进了一口井里,偶尔有风刮过窗纸,才显出几分活气。
她起身穿衣,将那块刻着“东”字的木牌系在腰间,推门出去。
秋雁站在廊下,手里端着一只铜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