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着牙,忍着腹部一波强过一波的坠痛,自己一步一步挪出了那个让我窒息的片场。
暴雨还在下,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拦到一辆出租车的,
司机看到我煞白的脸色和裙摆上隐约的血迹,吓得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“姑娘,你撑住啊!马上就到医院了!”
我蜷缩在后座,感觉生命力正随着身下的温热一点点流失。
车子刚在家门口停稳,我推开车门,就再也支撑不住,整个人软倒在冰冷的雨水里。
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,我看到了邻居张阿姨惊慌失措的脸。
再次恢复一丝意识,是被抢救车滑轮碾过地面的刺耳声惊醒的。
浓重的消毒水味包裹着我,眼前是惨白的天花板和晃动的灯影。
“病人重度宫内出血,先兆流产,情况危急!必须马上手术!”
“家属呢!手术需要直系亲属签字!”
一个护士拿起我那只满是血污的手机,翻找出通话记录里的置顶***——“老公”。
电话拨了出去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......”
一遍。
两遍。
三遍。
冰冷的机械女声一次次重复,
就在我快要绝望时,**通电话,终于被接通了。
我拼命睁开眼,伸出手,想去够那近在咫尺的手机。
然而,听筒里传来的是一个慵懒又甜腻的女声。
是黎枝。
“温姐姐?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,有事吗?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,
“聿白刚陪我拍完婚礼大夜戏,累坏了。这会儿正去给我买热奶茶呢,手机落在这里了。”
婚礼大夜戏......热奶茶......
每一个字都像针,扎在我的心上。
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对着护士举在耳边的手机,发出了微弱的求救声:
“黎枝......我......我流产大出血......在医院......让他来......签字......救孩子......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