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三周年的派对上,我被人撞进深水泳池。
冰冷的池水瞬间灌满口鼻,重度恐水症让我浑身痉挛。
我拼命扑腾,想去抓岸边挂着的救生圈。
可沈念初的初恋却先我一步将救生圈拿走。
“这救生圈颜色真出片,借我拍个照。”
我在水中拼命挣扎,想吸引沈念初的注意。
可她却不耐烦地举起手机录像。
“别装了,这里水深才两米。”
“医生说了,脱敏疗法对你的恐水症最有效,你就当在练习。”
周围的宾客看着我狼狈挣扎的样子,发出一阵阵哄笑。
没人知道,我的双腿已经因为过度抽筋而彻底脱力。
水面一点点没过我的头顶。
水花彻底消失时,沈念初才收起手机,笑着转过身。
“玩够了就上来吧,大家都等着切蛋糕呢。”
可这一次,我再也无法回答她了。
……
我的意识漂浮在离水面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低头往下看去。
我自己正安静地沉在两米深的池底。
沈念初已经转过身,背对着泳池走向草坪中央。
那里摆着一个三层高的翻糖蛋糕。
那是为了庆祝我们结婚三周年,我花了两个晚上亲手做的。
顶端那两只依偎在一起的白天鹅,也是我一点点捏出来的。
林辞把那个属于我的橙色救生圈随手扔在旁边的躺椅上,拨开人群走到沈念初身边。
“念初,他不会真的生气了吧?”
他看着平静的水面,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“要不我还是把救生圈还给他吧,万一他真的呛水了怎么办?”
沈念初拿起那把银色的切刀,连头都没有回。
“不用管他。”
“他就是太矫情了,这点水深根本淹不死人。”
“医生说了,脱敏疗法必须要受点刺激,他现在就是想用装死来博同情。”
周围的宾客纷纷发出附和的笑声。
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,看了一眼水池。
“沈总,顾哥这水性可以啊,这都快三分钟了,连个气泡都没冒。”
“是不是偷偷躲在阴影区看我们呢?”
沈念初冷嗤了一声,把切刀按在蛋糕上。
那只白天鹅被她一刀从中切断。
“他以前为了克服恐水症,背着我去报过自由潜水的班。”
“教练说他憋气能憋五分钟。”
“他现在肯定趴在池底,等着看我什么时候着急下水去捞他。”
那是一年前的事了。
她根本不知道,那个自由潜水的班我只去了一次。
教练说我的心理创伤太重,一碰到深水就会产生濒死感,根本学不会憋气。
这件事我没敢告诉沈念初,怕她觉得我没用。
她只记得我报过班,却自动把我归类为会潜水的人。
宾客群里有人跟着调侃。
“顾哥这是在向你**呢,沈总你要是现在下去,以后可就被拿捏得死死的了。”
沈念初淡淡地扫了那人一眼。
“我什么时候被她拿捏过?”
林辞接过那块切断了天鹅的蛋糕,尝了一口。
他侧过脸看着她。
“念初,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。”
“刚才顾哥冲过来的时候,我真的被吓到了,我还以为他要打我。”
刚才,我不过是想拿杯果汁。
林辞却故意往后退,直到把我撞进了水里。
但在沈念初的眼里,变成了我无理取闹,试图伤害林辞。
沈念初拿出一张纸巾,递给林辞擦手。
随后,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,她按住语音键,对着手机冷冰冰地开口。
“顾寒州,戏演够了就自己滚上来。”
“今天是三周年纪念日,你非要搞这种难看的把戏,那就一个人在水里待着吧。”
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后院里响起。
与此同时,放在躺椅上的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她明知道我的手机就在岸上,却偏要发这种不可能被回复的消息。
她只是在向所有人证明,她不吃我这一套。
我站在她面前,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曾经那个在我被水花溅到时都会紧张地拿毛巾给我擦头发的女人,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她亲手用脱敏疗法作为借口,把求救的我按死在水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