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路走得飞快,没多久就看见了林场那片房子。
李卫东快步走进院子,还没进门,就听见里头传来说话声。
“沈家的,你这日子还过不过了?那小子把家里败成这样,你还留着他干啥?”
是隔壁王婶子的声音。
“就是啊,这会儿跑哪儿去了?不会是躲债去了吧?”
另一个女人的声音,听着像林场会计家的媳妇。
李卫东停住脚步,站在门口听着。
“他说去白桦林转转……”沈玉兰的声音很小。
“这天儿进山?他疯了吧?”
“我看八成是想不开,寻短见去了。”
“哎哟,那可咋整?你跟小燕子可咋活?”
几个女人七嘴八舌,李卫东深吸了一口气,推开门,抬脚跨进屋。
门一开,屋里的声音戛然停了。
几个女人齐刷刷扭头看过来,瞪大眼睛。
李卫东腰上别着两只兔子,兔子毛色灰扑扑的,脑袋耷拉着,尾巴上还沾着雪渣子。
王婶子指着兔子,嘴巴张得老大。
李卫东把兔子解下来,往桌上一扔。
沈玉兰愣愣看着那两只兔子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真是兔子?
野兔?
“这俩少说也有五六斤!”
会计媳妇凑过来,伸手摸了摸,兔子身子硬邦邦的,冻得瓷实。
王婶子啧啧称奇:“卫东,你这运气可真不赖,这天儿还能捡着兔子?”
“撞树上冻死的。”
李卫东随口应了一声,目光落在沈玉兰脸上。
大嫂还是愣愣的,捂着嘴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李卫东走过去,声音放轻:“嫂子,我说了正午前回来,肯定回来。”
沈玉兰哭得更厉害了,抱住李卫东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你这臭小子,可吓死我了。”
李卫东愣住了,半天才抬起手,拍了拍她的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