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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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默，何科长……何大海的东西，我给他收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陈默坐回自己桌前，拿起钢笔，在笔记本上把何大海的名字划掉了。然后他在下面写了一个新名字——赵铁军。
赵铁军的值班记录，是明天的重头戏。
下班的时候，陈默推着自行车走出市府办大门。深秋的暮色落下来，路灯一盏一盏亮起。他跨上车，蹬了两圈，链条嘎吱嘎吱响。
身后有人追上来。赵铁军骑着车，军绿色的帆布包在车把上晃荡，嗓门还是那么大：“陈默！喝酒去！”
陈默捏了刹车，回头看他。
“你请客？”
“我请！发工资了！”
两辆破自行车拐进老街，停在小馆子门口。陈默推门进去，老板熟络地招呼了一声。他们还是坐靠窗的老位置，赵铁军点了四个菜，一瓶二锅头。他给自己倒满，给陈默倒了半杯。
“陈默，”赵铁军端起酒杯，脸被酒气熏得发红，“我赵铁**业到地方三个月，没交到一个朋友。你是第一个。我敬你。”
陈默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。
“铁军，明天市纪委的人可能要找你谈话。”
赵铁军愣了一下：“找我？”
“何大海的事捅出来了，德昌建材的烂账浮了水面。你那天扣车的事，是关键的证据。市纪委肯定要查。”
赵铁军把酒杯放下，看着陈默：“你是说，我没事了？”
“不但没事。”陈默抿了一口酒，“你可能还会被表扬。”
赵铁军的眼睛亮了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：“我就说嘛！在部队干了十二年，老子还没学会冤枉呢！”
隔壁桌的几个客人被他吓了一跳，纷纷转过头来看。陈默冲人家笑了笑，赵铁军也意识到自己嗓门太大了，缩了缩脖子，压低声音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陈默，”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，声音低了不少，但语气很认真，“以后有事，说话。”
“好。”
窗外的梧桐树上，最后一片黄叶在风里抖了两下，终于撑不住了，打着旋儿飘下来，落在陈默那辆破自行车的车筐里。
清河市的秋天，快要过去了。
而赵德昌的冬天，快来了。
赵德昌是第二天中午才知道何大海被带走的。
消息来得很晚。李胜在电话里说得含含糊糊，赵德昌听了一半就摔了茶杯。瓷片溅了一地，茶水在地毯上洇开，像一泡尿。
“何大海被省院带走了？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今天上午……”
“上午？现在几点了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