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没想过,她第一句问的是,你会不会死。
"……不会。"
"你骗人,你每次都说不会。"
"这次不骗。"
他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闭上了眼睛。
"我会活着。"
"活着……"他的声音很低,"带你一起走。"
姜软软在他怀里哭出了声。
"那你带上我。"
"嗯。"
"去哪儿都带上我。"
"……嗯。"
韩烈坐在下首,看着他们,按在刀柄上的手慢慢地松开了。
他低下头,叹了口气。
"少主。"
"嗯。"
"姜大人的事……"
"韩叔。"萧沉打断了他,眼睛都没睁,"天快亮了,你先回营里歇着。"
韩烈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都没说,站起身,行了个礼,出去了。
姜软软窝在萧沉怀里,抽噎着抬起头。
"韩伯伯刚才说我爹的事……什么事?"
"他想问,"萧沉低头看着她,"翻案的事,什么时候办。"
"那什么时候办?"
萧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"快了。"
京郊的营地,比姜软软想的要大。
营帐一顶挨着一顶,从山脚铺到半山腰,帐子外头插着旗,旗上绣着一只黑色的鸟。
是玄鸟。
萧沉牵着她的手走进营地的时候,满营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