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软软猛地抬起头。
萧沉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,眼神是散的,像是还没醒透,迷迷糊糊地看着她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很淡,淡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"……又梦到你了。"
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姜软软愣住了。
"这回……梦得真。"他抬起另一只手,想去碰她的脸,抬到一半,没了力气,又落了下去,"连眼泪……都是热的。"
"萧沉……"
"嗯。"他闭上了眼睛,嘴角还挂着那点笑,"再叫一声。"
"我不是梦!"
姜软软抓住他那只落下去的手,用力地按在自己脸上。
"你看清楚!我不是梦!我是来了!"
萧沉的眼睛又睁开了。
这一次,他看清楚了。
她满脸都是灰,头发乱得像鸟窝,嘴唇干裂,眼睛哭得又红又肿。
身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粗布男装,袖口磨破了,手心全是血泡。
萧沉看着她,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了。
"……软软?"
"嗯。"
"你怎么……"
"我骑马来的。"她哭着说,"骑了十天,小红都快累死了。"
萧沉看着她,喉结滚了一下,又滚了一下。
然后他眼睛里的东西,再也压不住了。
"……你来做什么。"
"来劝降。"
萧沉愣住了。
"圣上要我入宫做才人,拿我当人质逼你。"姜软软**鼻子,"我跟他们说,我要来北边劝降你。"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