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假账,是咱们递到御史台的。
姜家是咱们亲手推下去的。
她想起抄家那天,她跪在满地狼藉里,一声一声地喊他的名字。
他说他去城南送信了。
她想起那个雨夜,她敲了三扇门,被拒了三次。
他说他来接她了。
她想起那罐糖渍梅子,那炉栀子香,那间朝南的屋子,那张只有一床被子的床。
怎么这么巧。
就好像……你早就知道我会来似的。
原来他真的早就知道。
原来那些巧合,全都不是巧合。
"少主……"韩烈的声音又响起来,"那您到底爱不爱她?"
萧沉没有回答。
姜软软在石头后面,屏住了呼吸。
她在等。
等他说一句话。
一句就好。
可风吹过来,把他的回答吹散了。
她什么都没听见。
姜软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帐子里的。
她坐在毡毯上,看着桌上那盏还没燃尽的栀子香。
是她闺房里点的那种。
他三个月前就买好了。
她伸出手,把香掐灭了。
指尖被烫了一下,她没觉得疼。
帐帘被掀开,萧沉走了进来。
"软软,我回来了,今天想吃——"
他的话停住了。
姜软软坐在那里,抬起头,看着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