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前十分钟,我端着一杯温水站在会议室门口。
那是周叙川开会前一贯要喝的温度,不烫,不凉,杯口朝左,方便他顺手拿。
我刚把水放到他的位置旁边,身后就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谁让你碰周总杯子的?”
我回头,看见总裁办女助理林薇踩着高跟鞋走过来,一把夺过那只杯子,水洒了我半只手。
“一个做保洁的,也配伺候周总?”
她话音刚落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的一声,整个会议室门口都静了。
我偏过头,脸上**辣地疼。
林薇却还嫌不够,盯着我,声音又尖又利:“看什么看?
你这种人,我见得多了,擦地就擦地,别妄想踩着裙边往上爬。”
我捂着脸,没哭,也没闹。
只是看了她两秒,然后转身,抬手,把会议室的大门“咔哒”一声反锁了。
我和周叙川结婚两年,知道这件事的人,不超过五个。
不是因为见不得人。
是因为那时候我们都觉得,婚姻是两个人过的,不是摆给别人看的。
周叙川接手星衡科技那年,公司正处在最乱的时候。
董事会换血,项目线重整,下面几个老资格副总谁也不服谁。
那种时候,老板结婚不结婚,娶的是谁,娘家什么**,都会被人拿去拆,拿去猜,拿去**。
我原本也不在意这些。
我有自己的工作,做品牌咨询,常年全国飞。
和周叙川认识之前,我就在圈里混了很多年,早就过了那种恨不得把感情晒给全世界看的年纪。
可婚后半年,我爸突然病了一场。
那段时间,我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医院和家里,手里的项目陆续交了出去。
等我再回到原来的节奏时,发现自己已经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全年无休地拼了。
周叙川问过我,要不要进星衡帮他。
我拒绝了。
夫妻一起做事,不是不行,但太容易把生活过成会议纪要。
我不想我们的每一句话都沾着公事味。
所以后来,我只偶尔在他忙得顾不上吃饭时给他送点东西,或在他应酬完太晚时开车去接他。
他在公司叫我“沈意”,在家叫我“老婆”。
界限分得很清。
一开始我甚至觉得这样挺好。
直到三个月前,我第一次听见有关他的流言。
那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,我带着蛋糕去公司楼下等他,结果他临时被项目绊住,叫我先回家。
我正准备走,前台后面的两个小姑娘没注意到我,压低声音聊了起来。
“林助今天又跟着周总出去见客户了吧?”
“那还用说?
总裁办那位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板娘。”
“听说周总根本没结婚。”
“谁知道呢,就算结了,估计也见不得光。
要不然能让林薇这么贴着?”
我当时没进去。
不是被那几句话刺到了,是我突然意识到,周叙川以为他保护得很好的模糊边界,正在被别人拿来长成另一种东西。
回家后,我问过他。
他正在换衣服,听见我说“林薇”两个字,动作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