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上市庆功宴那晚,我刚从**出来,就被一杯香槟泼了半边西装。
站在我面前的人,是五年前为了读研前途,当众和我分手的前女友周妍。
她踩着高跟鞋,挽着投资部副总的手,满眼嫌恶地看着我:“江屿,你怎么还是这副样子?
我都说了,当年分手是体面结束,你别死缠烂打行不行?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
不少人都在看我笑话。
我低头掸了掸袖口上的酒渍,忽然笑了。
“周妍,有件事你可能忘了。”
“今晚这场晚宴,不是我追着你来的。”
“是你,站在我的场子里,对着我大呼小叫。”
她怔了怔,还没开口,我已经把胸前的嘉宾牌翻了过来。
董事长,江屿。
我和周妍谈了七年。
从大二到她考上研究生,从一起在食堂拼一份***,到毕业后在出租屋里一边数房租一边畅想未来。
那几年,我们穷得很真实。
她买一支九十九块的口红,要犹豫三天。
我跑项目时磨坏一双皮鞋,鞋底开胶了,也舍不得换新的,去路边摊花十块钱补一回,继续穿。
可再穷的时候,我都没让她受过委屈。
她考研那年,我白天上班,晚上接私活,帮培训机构做方案,给人**商业计划书,周末还去会展公司搭展台。
她宿舍十一点熄灯,我就站在楼下便利店门口,给她打电话讲题,讲到手机发烫。
她总说:“江屿,等我考上,我们就好了。”
我信了。
周妍也确实争气。
复试名单出来那天,她抱着我在操场哭,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江屿,我考上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?”
“我激动得快飞起来了。”
她抹着眼泪笑:“那等我读完研,我们就结婚。”
我当时真的连婚戒款式都开始偷偷看了。
可人啊,有时候不是输给日子,是输给日子往上走以后,身边站的人变了。
周妍去省城读研后,像换了一个世界。
她开始参加各种学术论坛,开始跟着导师见企业代表,开始在朋友圈发我看不懂的酒会照片。
照片里她穿着小礼服,站在落地灯下,身边不是投行精英就是创业老板。
我给她点个赞,她半天都不回。
我给她发“降温了,记得加衣服”,她常常凌晨一点才敷衍一句:“嗯,刚忙完。”
那时候我在一家小型软件外包公司做项目执行,工资不高,事倒不少。
白天催客户,晚上盯测试,周妍说她忙,我就忍着不打扰。
可再懂事的人,也会发现冷下来的是整段关系。
她生日那天,我请假坐三小时**去省城,提着蛋糕和她最爱吃的榴莲千层,站在她实验楼外等了两个小时。
等来的,是她发来的一句:“今晚导师组聚餐,你先回吧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看见她从楼里出来。
她穿了一条我没见过的白裙子,身边跟着个男人,三十出头,戴金丝眼镜,气质斯文。
那男人替她拉开车门,手很自然地护在她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