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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

顾漫漫冷笑:
“我胡说?”
“要不是你们一次次纵容我,我能把他们关进去吗?”
“要不是你们说她只是闹脾气,她怎么会真的死?”
整个客厅死寂一片。
父亲看着手机里养母死不瞑目的脸,又看向杂物楼里那滩焦黑的油脂。
他终于明白。
他们以为只是让林霜学乖。
可那场谎言,真的要了她们三个人的命。
父亲当场拨通了医院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后,那边沉默了很久,才小心翼翼地说:
“养母女士在昨晚的抽血过程中出现休克,抢救无效。”
“至于林先生……不,养弟,他被送到器材室后失血过多,等我们接到通知时,也已经没有生命体征。”
父亲握着手机,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母亲却像突然被抽去了骨头,扶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我们只是想让霜霜回来。”
“我们给她留了暖气,也让人准备了早餐。”
她反复说着这些话,好像只要证明他们曾经让人准备过早餐,就能证明他们没有害死女儿。
我站在她面前,忽然想起认亲后的第一个冬天。
那天我发烧,母亲守了我一整夜,第二天还亲自端着粥进来。
她摸着我的额头说:
“霜霜,你是妈妈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孩子,不能再受苦。”
可后来,顾漫漫只说了一句“姐姐总拿病博同情”,母亲就再也没有进过我的房间。
父亲也还记得我的生日。
他曾经让人把全城的蛋糕都送到家里,问我想要什么礼物。
那时我说,我只想让养母和养弟也吃一口。
他的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“他们不是沈家的人。”"